盈娘/重生之耕读人家(185)
王玉茹想六郎是真的很喜欢六弟妹啊,婆母也真的会选,六郎近些日子苦读书,还能读书之余关心妻子,也是很不错的了。
郑璟见她们两人都看着他,岔开了话题:“我听说四叔带着七郎一家从外游览回来了,今年过年倒是热闹了。”
“还有件事你不知道呢?你七弟也刚刚成婚,新娘子也要带回来,到时候大家倒是热闹了。”邱氏笑起来。
郑四爷是郑太夫人的亲生儿子,但母子二人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密,至于郑七郎是郑四爷的独子,从小是个在女人堆里打转的,曾经放话非绝色不娶,这回不知道娶个什么绝色。
这么一打岔气氛轻松了不少,然而一安静下来,大家都牵挂里面的人。
邱氏见天色暗下来,先对王玉茹道:“你回去吧,仪哥儿那里也是少不得人的。”
王玉茹假意推辞了一下,才回去。
里面盈娘刚吃了一碗鸡汤面,孩子还是不下来,她正着急的时候,羊水破了,羊水破了之后,稳婆赶紧把她扶着平躺下来。
稳婆还道:“孩子很快就要生出来了,胎位很正,奶奶放心。”
盈娘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汗,她这个时候突然想自己怎么跟做梦似的,蓦然想起云水镇,那里的山山水水,莲塘里的藕肯定可以采了……
云水镇这个时候已经入冬了,冯老娘让余婆子把饭菜都放在房梁上,生怕猫儿偷的吃光了,又拿了三十六两的银钱放在屋子里的瓮里。
“明日要拿二两给鹤儿的几个儿子裁些衣裳穿。”
冯老爹道:“要这么些钱吗?”
“现下的年轻人哪个不爱俏,那常香兰今年又生了个孩子,她家一共五个孩子了。我们做老人的,既然没办法帮着带,总得给些钱吧。”冯老娘也没办法。
她和冯老爹二人每个月也差不多要二两的开销,一年也要二十四两,还有各处人情往来,她两个年纪大了,常常还要服药,愈发攒不到钱了。但能够帮忙贴补一二,还是要贴补一二。
冯老爹看了看窗外:“大郎有六七年都没回来了,早知道还不如咱们当时去常州了就算了。”
“得了吧,咱们在镇上住的好好地,大锅大灶,又住着十几年的街坊,多亲近热闹,真的去常州了,哪里过的习惯呢?我就算着楚哥儿差不多也十二了,不知道怎么样了?”冯老娘很想冯大郎一家。
常香兰晚上正在照看孩子,这孩子是九月生的,她刚出了月子,身上还不舒服,花了五钱买的药刚刚吃完,过几日还得去抓药来。
但她生的大女儿今年七岁,正好上女学,她咬咬牙也送进了女学,一年也是二十两。
好容易哄孩子睡了,她又和冯鹤商量:“你每年帮你哥哥辛辛苦苦收租,结果那银钱他还生怕你贪墨,只让那些粮商带过去给他,什么意思嘛?”
“我也不过每年收租子的时候帮忙看着些,也没做什么旁的。”冯鹤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那些不服气不交租的人,不是你一遍遍催的么?”常香兰已经够省了,钱还是不大够用。
冯鹤道:“要我说大女你非要送到那间女学,那里是出了名的贵,若听我的找个秀才开的馆,也费不了这么些钱。”
其实冯鹤当年读书,也没费过这么多钱。
常香兰却道:“盈娘为何能够高嫁,还不是读了女学,从此那气度和普通姑娘家不同了。侯家的女儿不就读的那便宜秀才的学馆,你看两人站在一起,像是一样的么?”
“我看也是因为我大哥做官吧。”冯鹤不太赞成常香兰的说法。
常香兰嗤笑:“盈娘那时候定亲的时候,你大哥才做个七品官,男方可是布政使的孙儿,人家的爹也是进士,这样的人家哪里是普通人家攀得上的?”
那可是世代官宦人家,盈娘真是走了狗屎运,也怪道老大两口子一文钱也想抠过去,可不得给她女儿置办大笔嫁妆吗?
冯鹤见她如此说,反驳道:“你也不要这么说,我们家的女孩儿求娶的人也多,你看二哥的女儿不就做了楚王的妃子么?”
“梅君那丫头也真会打算,找了常遂做妹夫,成日让常遂去看病,平白得了个大夫。”常香兰想道。
冯鹤不以为然:“常遂才初出茅庐,我看虽然也有些医术,哪里比得上那些医官院的人呢?”但他也不是那种爱发表一些见论的,又侧身去看书。
只有常香兰到床上还说些什么,见冯鹤不理会,又气的很,想起长女马上可以读女学,心中极其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