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转世续缘的弊端之一，妖的爱和忠诚可以永恒不变，但转世的许愿恋人却有着更多的人生，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而祝瑶也明白了，原来那个纯粹的与她相恋的秦言已经不复存在了。哪怕经历再多的转世，也找不回原本的他。

“在她想明白这些的时候，她就陷入了疯狂无法自拔。最后在两人成婚那天把那对苦命鸳鸯拖入了梦境中。”

凤牺讲到这，像是完全不怕自己的私心暴露一般，风轻云淡的诉说着她的解决方案，“而我作为她多年的好友，默认了她的错误。可我后来意识到，她越来越过分，甚至伤及无辜后，我便把她的意识暂时困在了这里。”

凤牺抬手指向苦情巨树，这时无暮和雪吟才发现祝瑶的本体就被困在树下，她面色平静，双眼闭合深陷沉睡。

“你纵容她，让她伤及了那么多无辜，却又把她束缚在这里。”无暮越发不能理解眼前的狐女，看似纯白的她却是混沌又随心所欲的。

“自然，你们可以随意处置她，我不会多做干涉。”凤牺眯了眯眼，笑得格外平静，仿佛真的不在意祝瑶的生死。

“为什么？”雪吟有些费解，忍不住问出了积压在心底的疑问，“为什么选择了我们？”

“你们也是难能可见的人妖有情人，或许只有你们才能在体验了他们的过去后，为他们选择合适的结局吧。”凤牺用长长的衣袖掩面，只露出了她弯弯的眼眉，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哪怕是杀了她以绝后患？”

“哪怕是这样，我也不会阻止。”

“可是我们无权决定别人的人生。祝瑶和秦言也不是你随意操控的物品！”雪吟朝凤牺大声喊着，几乎要控制不住怒火提剑冲上去。

无暮抱着炸了毛的雪吟，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她，平静的嗓音下带着几分果决：“那是他们的故事，我们没有资格为他们决定什么。”

“是嘛，我明白了。”凤牺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她轻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会妥善处理的。你们放心吧，没有人会因此受到伤害。你们回去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雪吟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她，她还未开口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栽倒在了无暮的怀里。

无暮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半跪在地上，撑着雪吟。他能感觉到这个梦境开始崩塌，他们作为陌生的意识将要被弹回自己的身体里了。

在意识脱离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凤牺对他意味深长的一眼，以及她的一句话。

“我们很快会在现实中再见面的，涂山的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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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支线也算是结束了，下章回归恋爱日常！

第22章 22

已是金秋十月，雨姐折了开势正好的花枝插在了细长的陶瓷瓶里。

枝丫上金黄细小的簇簇繁花就像是娇弱又坚韧的小生命，拼命的绽放着它们仅剩的余生，留下最美的时刻。随着风轻轻飘落，满桌的桂子飘香。

“少爷，小吟这样一直睡下去真的不要紧嘛……”

床上的少女微微侧着头，乌黑的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她阖着双眸长睫微垂，柔软的脸蛋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一片恬静美好。

浅色的里衣被她睡的有些松散了，露出了白皙的肩颈和锁骨，勾勒出她青涩又纤细的身段。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从小姑娘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像是抽条的柳枝纤细轻软。

无暮红着耳根，故作镇定的为她快速的整理好衣衫，有些不满的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谁成想，竟然被熟睡中的雪吟无意识的勾住手指，握在手里不肯放开了，甜甜的笑着，像是打定主意就这样抱着他手一起睡下去了。

无暮见她这般可爱的模样，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无奈的浅笑着，对雨姐说道：“让她睡吧，入梦了那么久她消耗了不少的精力，让她多睡些恢复过来。”

“睡过了头，就吃不到雨姐准备的糕点了。”无暮扯着笑，有些坏心眼的说着，“到时候小吟哭鼻子了也不能给她。”

“少爷，你也就说说罢了。”无暮这样子哪里像是舍得，恐怕雪吟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他就能屈服。

雨姐一语道破他的嘴硬心软。

少爷就像是这个混乱的时代中新生的一束光。

他广结善缘心存大道，是道盟凝聚的希望。少年意气天纵奇才，是王权家的未来。不芥蒂人妖之间的关系和偏见，只会以自己的意志和眼睛看这个世界。

这般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了天真烂漫明眸皓齿的妖族少女，竟然阴差阳错下结缘相爱了，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