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125)
他索性不挣了。
他倚着闻敬渊,靠进那个温热的怀抱里,声音竟然出奇地柔和,那种笃定了,拿稳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确信对方不会拒绝,开口说:“以后我去哪,你就得跟我去哪,我让你向东,你不能向西。”
闻敬渊愣住了。
他想,他不都是如此的吗?
师弟去哪,他哪次没跟着?师弟说向东,他哪次往西去过?
他垂下眼,把脸往风亭瞳颈侧又埋了埋。
“……嗯,好。”
他应得很轻,闷在风亭瞳皮肤上的呼吸却烫得惊人。
两人就这么靠着。玄色的衣裳和白色的衣裳真的淌到了一处,在光影里分不出界限。
风亭瞳忽然偏过头,瞅向闻敬渊。
那目光带着一点审视,一点困惑,还有一点计较。
“你怎么那么会亲?”他问。
闻敬渊愣了一下。
风亭瞳继续说,语气质问:“你亲过多少人?”
按说,闻敬渊常年待在悬雪崖。那地方说是荒郊野外也不过分。除了雪,就是几只兔子,除了他自己,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从不去宗门大比之外的场合,从不与人过多交往,从不跟任何人走得近。
可他那吻法,分明不是第一次。
风亭瞳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冒出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怨怼,闻敬渊该不会偷偷下山找过乐子吧。
他这还是头次呢。头次亲一个人,头次被人按着亲成这样,头次被人吃了舌头还呜呜直叫。
色嫉最为下乘,偏偏就是所有人的本能。风亭瞳也不例外。
他盯着闻敬渊,等着他回答。
闻敬渊被他盯得有点慌。他看着师弟那张冷俏的脸,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若敢说亲过别人我现在就拔剑”。
“我也只是寻常亲法吧,”闻敬渊连忙说,“师弟,我只亲过你一人啊。”
风亭瞳眉眼间那层霜雪似乎淡了淡,可随即又凝起来:“那你怎么那么会亲?”
弄得他手脚无措,连气都喘不上来。
闻敬渊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他确实只亲过师弟一人,可他确实……
“……练习多了吧。”他说。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风亭瞳看着他,眼神里那点困惑更深了。练习多了?跟谁练习?跟鬼?
可他又一琢磨。
难道想得多,也是一种练习?
他想起那些夜里自己偶尔也会想的事。那些模糊不成形,被他按下去又浮起来的画面。如果这也算练习的话……
风亭瞳看着闻敬渊,心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这道侣也是有讲究的,毕竟自己调教出来的更好,日后用起来也更顺手。他不能让闻敬渊事事压自己一头,剑道上输了他多年,这情事上总不能也输。
他得自己享用。
风亭瞳抬起眼,看着闻敬渊:“你低头,再来一遍。”
闻敬渊的呼吸顿了一瞬。
“这次我来,”风亭瞳说,“你不许抢。”
闻敬渊只觉得鼻腔里涌上一股热意。
他师弟是浑若天成的玉芝冷面,平时做什么事都要跟人争一头,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可他也知道的是,师弟对情事知之甚少,懵懵懂懂,偏偏这种懵懂时候说出来的话,足以引得任何一个男人不做人。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翻涌的暗色,只留下一副看起来温驯乖巧的模样。
“那师弟你来吧。”闻敬渊说。
风亭瞳瞧着他那副小家子做派的样子,心里哼了一声。
青天白日的。可他不能让闻敬渊事事压自己一头,他伸手,扯过一旁叠好的被子,盖住他们两人。
被子落下的瞬间,光线暗了下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体温。
修行者平日里最克欲。辟谷,苦修,清心,寡欲。可那层克了多年的东西,一旦破了口子,就再也收不住了。
没一会儿,被子里都是湿热的气息。
吻被吞得只剩零星碎吟,那碎吟从风亭瞳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像小兽的呜咽,又像被揉碎了的叹息。他腰背紧绷着,抖得厉害,像是绷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会断掉。
闻敬渊的手按在他腰后,替他撑着那根快要断掉的弦。
他没有抢。
他真的没有抢。
他只是按着,扶着,偶尔轻轻摩挲一下,像在安抚一匹受惊的小马。
可闻敬渊的手心烫得惊人。
到日头都要落下的时候,那片被子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廊上的光影从西斜变成沉没,暮色从窗棂缝隙里渗进来,铺了一地淡金的碎光。没有人起身。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