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186)
议事暂毕,几位亲传弟子依次退出大殿。
殿外天光晦暗。
叶星尘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叶昭,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后怕:“如果那鬼东西真的能随意附身,还不露破绽。那也太可怕了,岂不是说哪天我被附身了,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分不清我。”
他说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落后几步的风亭瞳和谢慎之,寻求认同问道:“你说对吧,三师兄?”
谢慎之正微微垂首,闻言抬起脸,露出一个笑容,温和道:“对啊。”
走在他旁边的叶昭嗤了一声,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叶星尘的后脑勺:“瞎想什么呢!师尊不都说了么,那鬼东西眼界高得很,非天纵之才看不上。就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德行,想被附身?还差得远呢。”
“真要论起来,咱们天枢峰上下,最有资格被看上的,也就是大师兄,二师兄,还有……”她朝谢慎之那边努努嘴,“三师兄喽。”
风亭瞳没会师弟们的小声议论。
他脚下方向一转,径直朝着后山演武场走去。
闻敬渊正在指导师弟师妹练功,风亭瞳将他拉着往走去小阁楼,反手合上门。
他将大殿上凌虚剑尊所言,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风亭瞳说完,沉吟道:“玄阴谷敢如此行事,公然与天下为敌,手中所持的恐怕不止是那一道五大印,底气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足。”
闻敬渊:“魇性嗜杀,贪婪无度,以生灵精魄怨念为食。被其附身者,时日一长,心性多半会为之侵染,逐渐改变,暴戾,或阴郁,或与与原本性情截然不同的偏执。”
风亭瞳忽然想起什么:“那道可以克魇的剑术叫什么?”
闻敬渊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天枢峰弟子,近来是否可以在加练一式剑招?名为破妄。”
闻敬渊那日说完,第二日便提上提上日程了。
风亭瞳叫住叶星尘,疑惑说:“这几日似乎少见三师弟走动,连学新剑术都不曾过来。”
叶星尘收剑说:“二师兄,你不知道吗?三师弟这些时日,不是在亲自照料师尊的伤势么?”
风亭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日光穿过竹叶的缝隙,在他肩头投下晃动的光斑。
旁边的叶星尘却忽然叹了口气,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二师兄,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和大师兄一样啊?”
他甩了甩手里的剑,剑穗上缀着的白玉扣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少年人的脸上有羡慕,有憧憬。
风亭瞳侧过脸看他。
叶星尘额发被汗濡湿了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眼神亮晶晶,带着这个年纪的鲜活气。
风亭瞳忍不住笑了笑:“你少偷点懒,少耍些小聪明或许就能快些,你的天资是有的,就是总不肯踏踏实实,把十分力气都使出来。”
叶星尘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二师兄,你说要是有那么一天,我也成了当世剑尊,名扬天下,会怎么样?”
风亭瞳:“若真有那么一天,那我一定替你拍手叫好。”
叶星尘愣了愣,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二师兄,你等着瞧吧!”
风亭瞳站在回廊看了半日。
场中数十名天枢峰弟子正在教习的带领下,练习那套破妄剑术。动作还很生疏,起手式便参差不齐,剑气更是微弱散乱,但每个人都练得极其认真。
齐的呼喝声和剑刃破空声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那些齐划一的剑招,突然想起他亲手抓住的一团魇魔的分身。
师尊亲自下了三十六道封印,将它镇在至寒至净的玄冰玉中,说过或许日后有用。
风亭瞳突然想,能不能靠它,找到孟阁?
玄阴谷如今动作频频,对与魇相关的一切必然趋之若鹜,若被他们抢先一步找到孟阁,那人最好的结局恐怕是变成一具尸体。
风亭瞳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凌虚剑尊所居的静虚苑快步走去。
静虚苑坐落在一处清幽的山坳,遍植松柏,平日里极为安静,只闻风声鸟鸣。
可今日风亭瞳刚走到院门附近那片竹林小径,脚步便是一顿。
太静了。
静得反常。
连常日里在枝头跳跃啼叫的几只灵雀都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气息。
风亭瞳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也没想,身形一晃,院门虚掩着。门口向来轮值的两名内门弟子,此刻一个歪倒在石阶旁,一个匍匐在门廊下,姿势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