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188)
当日静虚苑内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凶手,恐怕就只有这个昏迷不醒的三弟子知道了。
闻敬渊步入殿内,目光扫过那两具覆盖着白布的躯体,嘴唇动了动。
叶昭跪在另一边,个人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太大的哭声。
泪水早已糊满了她秀丽的脸庞,眼睛此刻红肿不堪,她和叶星尘姐弟二人一同拜入天枢峰,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了,还有师尊。
站在她身侧的江也死死咬着牙关,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身体因为强忍情绪而微微发着抖。
明明前几日,师尊还坐在上首,听他们回禀宗门大比的琐事,眉宇间虽带着虚弱,但并无大碍。
明明一日前,叶星尘还在演武场缠着他讨教剑招,笑容灿烂,怎么会一夜之间,师尊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了这里?小师弟也睁不开眼睛了?
天衍剑尊走到棺椁旁,示意弟子们小心将遗体移入。
他的手,轻轻拂过覆盖着凌虚剑尊的白布:“宗门护山大阵全开,所有出入记录,可疑人等,皆要一一细查。凌虚师侄脑后的那东西,手段如此阴毒,绝非寻常宵小可为,此事,绝不罢休!”
那枚克神钉,已经被几位长老取出,此刻正封在一只特制的寒玉盒中。
只是看着那盒子,便能感受到其中透出令人神魂战栗的歹毒与寒意。
风亭瞳一直跪着,像一尊失了魂的石像。
直到弟子们开始移动遗体,白布下那熟悉的轮廓即将被棺木遮挡,他才猛地动了一下。他想站起来,想再看一眼,可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跪得太久,加上心神激荡,刚一起身,眼前便是一黑,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闻敬渊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
“我没事。”风亭瞳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厉害。他借着闻敬渊的力站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眼前阵阵发黑。
他转过头,看向闻敬渊,那双清润温和的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深处翻涌着疯狂的火焰。
风亭瞳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寒意与仇恨:“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找出来,挫骨扬灰。”
凌虚剑尊是太上宗的长老,是执掌天枢峰的剑尊。他修为高深,却从不以势压人,他教管着宗门最精锐,也最桀骜的一峰弟子,脾气却是所有长老中公认最好的。
无论是对待座下亲传,还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耐心而温和,指点剑术不厌其烦,处事务公允持重。
四仙峰上下,没有弟子不崇敬他,不喜爱他。正因如此,他的突然陨落,才让个太上宗上下都沉浸于震惊与悲痛之中。
风亭瞳作为首座亲传弟子,接替了临时首座的位置。
谢慎之的伤势太重了。
云清疏守了他一夜,第二日午后,他才短暂地苏醒了一次,意识模糊间,他只看到床前站着一个人影,轮廓有些熟悉,是二师兄。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含糊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二……师兄……”
随即再次陷入昏迷。
风亭瞳在屋外站了许久,云清疏微微摇头,示意暂无起色,他才沉默地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自己的栖竹院,而是径直又走向了静虚苑。
那里已经被执法弟子彻底封锁,布下了重重禁制,闲人不得靠近。
但风亭瞳身为亲传弟子,又是第一发现者,自然被允许进入。院内的打斗痕迹已经被大致清过,尸体移走了,血迹也用法术洗涤过,可空气中那股阴冷气息,依旧挥之不去。
地上,墙上,倾倒的家具上,深深的剑痕,术法轰击的焦痕,无一不在诉说着当日战况的激烈与凶险。
闻敬渊不放心风亭瞳,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来。
“几位长老都来看过了,推测是凶手先以极快的手法,瞬间击杀了门口值守的两名弟子,没有发出太大动静。然后潜入室内,与三师弟,小师弟遭遇,发生了搏斗,师伯他……”
“当时应是在内室调息养伤,闻声而出,却因伤势未愈,修为有损,加之对方手段诡谲,且有备而来……”
“不是偷袭,”风亭瞳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风亭瞳目光死死锁在凌虚剑尊当日倒下的那片地面上,他慢慢转过身,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我都是合体期,你告诉我,渡劫期的剑尊,神魂感应何等敏锐,灵力护体何等强横,即便有伤在身,即便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