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232)
闻敬渊抱着风亭瞳,冰凉的额头抵在风亭瞳的颈窝,而后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印在了风亭瞳的唇上。
分开后,他看着风亭瞳泛红的眼眶,竟低低地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痴迷的赞叹:“真好看,师弟。”
风亭瞳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闻敬渊伸出手,捧住了风亭瞳的脸,轻柔地抚过他的眼尾,拭去那点湿意,他的眼神温柔得残忍:“师弟,我本就是个该死的人,当年若不是师尊,我早已烂在不知名的泥沟里,苟活至今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能得你倾心,更是我几辈子都修不来的侥幸,已经足够了。”
“倘若没有那场走火入魔,你我如今恐怕也只是泛泛之交,见面只会对个剑招的同门罢了,可是师弟……我爱你好多年,好多年了。”
风亭瞳紧紧抱住闻敬渊,用力得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急促而滚烫:“……师兄,不要离开我……”
风亭瞳和闻敬渊在栖竹院里行了道侣礼。
没有太上宗以往首座宴请九州百派的盛大排场,只在这小小的一方院落中悄然完成。
院中那片金镶玉竹林依旧青翠。
风亭瞳和闻敬渊皆换上了一身鲜红如血的喜服。那
红色刺眼得像是心头淌出的血。
他们并肩而立对着静虚苑中那两块冰冷供奉着凌虚剑尊与玄苍长老灵位的牌匾,郑重地三叩首,交换了命牌。
那两枚刻着彼此姓名与道纹的小牌,从此两人将贴身而藏,生死与共,魂梦相连。
纤纤被风辰用一截红绸,笨手笨脚地绑在了脚上,当做这冷清喜事里唯一的喜鸟。
这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平日里爱扑腾的性子收敛了,只是安静地蹲在房梁上,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下面这一对人儿,偶尔发出一两声极轻的啾啾声,反倒成了这寂静院落里唯一显得开心活泼的声响。
风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少爷穿上红衣,却掩不住眉宇间那抹凄凉的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
叶昭和江看着那两道在红衣映衬下的人影,也都不忍再看下去。
天衍剑尊也送上了贺礼,一只紫檀木匣。
里面是一对色泽温润,仿佛有生命在流动的羊脂白玉,双生玉,据说已生出玉魂,可保魂魄百年不散。
随后其他几座仙峰的峰主,也陆陆续续地送来了贺礼,有丹药,有法器,有典籍。
这哪里是什么道侣大典。
这分明是一场送行。
道侣大典之后。
风亭瞳以太上宗掌门发出死志的号令:太上宗风亭瞳,以此身立誓,愿将闻敬渊献于魇君,以换其退出凡尘俗世,退守圣墟,永世不得再犯!
号令一出,九州震动。
魇君答应了。
交换之地定在圣墟。
那一天黄沙漫天,连天色都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昏黄。
太上宗的队伍在最前方,风亭瞳一身玄衣厚重之色的掌门服饰,在漫天风沙中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孤直。
他身后是闻敬渊。
闻敬渊被一条不知什么材质织成的黑布,紧紧蒙住了双眼,他的双手被一种刻满古老符文沉重无比的暗色锁链死死缚在身后,锁链上流转的禁灵符文,将他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也彻底封死。
他完全是一副引颈受戮,毫无反抗之心的俘虏模样。
在百家宗门或明或暗,或远或近无数道目光注视下,魇君和它的分身露面了。
它站在一群瑟瑟发抖,被强行掳来的凡人之后。
那群凡人里风亭瞳一眼就看到了。
是他的父母,是他的族人。
风夫人紧紧抱着年幼的棉儿,那孩子似乎被这可怕的阵仗吓坏了,小脸埋在祖母怀里,连哭声都噎住了,只有小小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魇君扔过去一个匕首,让风亭瞳在闻敬渊身上划一刀。
风亭瞳握住闻敬渊,在要触及到闻敬渊时犹豫了一下,却是被闻敬渊先一步动作,握着风亭瞳的手主动在自己侧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魇满意了,做了一个放人的手势。
那群被挟持的风家人与其他百姓,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着,踉踉跄跄地朝着太上宗弟子布下的防护圈跑去。
与此同时,魇动了。
它猛地从羲和悬那具早已残破不堪,濒临瓦解的躯壳中,强行挤了出来,下一刻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粘稠的黑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被蒙着眼绑着双手,毫无反抗能力的闻敬渊,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