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60)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那瞬间的惊悸,百忙之中,猛地回头,朝着阵法外正紧张观察,试图寻找破绽的三人嘶声喝道:“你们还要多久!”
云清疏头也没抬,指尖掐算着阵法的灵力流转节点:“再坚持一下。”
秋不羁,忽然开口:“念安婚咒,试试看能不能把他魂魄强行拉回来。”
谢慎之闻言立刻摇头:“他不是魂魄离体,稍有不慎叫不回来,或者回错了位置,人就彻底傻了!尤其大师兄此刻神魂激荡,受不得外力强摄。”
风亭瞳一边格开闻敬渊又一记狠辣的斜刺,剑锋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一边听着外面这三个智囊的讨论。
他就知道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不能再拖了。
闻敬渊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增加,血流得跟不要钱似的,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幻境逼疯,也要失血过多生生耗死在这里。
风亭瞳眼神一厉,觑准闻敬渊一次攻击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短暂间隙,猛地欺身而上,不是用剑,而是用身体,他个人撞进闻敬渊怀里,左手死死扣住对方握剑的手腕,右手则绕过他脖颈,一口狠狠咬在了他侧颈靠近肩胛的位置。
牙齿陷入皮肉,触感温热,带着血腥气。
风亭瞳咬得很用力,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瞬间的绷紧和痉挛。他含着那口皮肉,含糊不清恶狠狠地在他耳边低吼,字字句句都带着豁出去的威胁。
“闻敬渊!你再不醒——”他喘了口气,加重齿间的力道,“我就给你儿子找后爹!找十个八个!天天在你坟头晃!”
也不知是那突如其来的剧痛,还是这句威胁起了作用,闻敬渊动作猛地一顿。
那双赤红混乱找不到焦距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短暂的茫然和恍惚。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破碎气音般的音节:“……师……弟?”
这声低唤很轻。
紧接着,支撑着他疯狂战斗的那股戾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垮下来,手里紧握的昭霁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闻敬渊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像被伐倒的巨木,直挺挺沉甸甸地向前倾倒,完全压在了还咬着他脖子的风亭瞳身上。
风亭瞳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个趔趄,差点直接坐地上。他松开嘴,感觉到唇齿间残留的血腥味,和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他手忙脚乱地想撑住闻敬渊,奈何对方昏迷过去后身体死沉,根本扶不住。
他憋红了脸,朝着阵外那三个人嘶吼道:“还看?救人啊!”
阵外三人如梦初醒。
谢慎之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进阵内,秋不羁和云清疏紧随其后。三人七手八脚,总算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闻敬渊从风亭瞳身上扒了下来,扶到阵法边缘相对干净平的地面上躺好。
风亭瞳自己也累得够呛,灵力消耗剧烈,身上也添了伤口,白衣染了灰尘和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喘着粗气,瞪着地上人事不省的闻敬渊,抬脚作势就要去踢。
“二师兄!二师兄息怒!”谢慎之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风亭瞳的胳膊,连声劝道,“大师兄他也不容易!,你看看他这身伤,流了这么多血,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意志惊人了。”
风亭瞳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泄了气,手臂一垂,任由谢慎之拉着。他重重哼了一声,走到旁边,把刚才情急之下扔在地上的众生剑捡起来,归鞘。
谢慎之他们那边则忙活开了。
秋不羁拿出上好的金疮药,小心地给闻敬渊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清创,止血,上药。
谢慎之倒出一颗泛着清润光泽,异香扑鼻的续命丹药,撬开闻敬渊的牙关,将丹药塞进去,又用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风亭瞳忽然听见秋不羁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咦,随即是他带着点惊奇和调侃的语气:“慎之,你们天枢峰的弟子都这么有个性?闻师兄这背后的纹身,倒是……很别致啊。”
闻敬渊此刻上身几乎赤裸,衣物早在自残般的攻击撕扯下变成了一堆破布条。
风亭瞳本来没在意,听到纹身,别致几个字,耳尖微微一动,好奇地朝那边望了过去。
目光落在闻敬渊的脊背。
然后,他个人一怔。
只见那宽阔坚实的背肌上,赫然纹着一副图案一头栩栩如生,几欲破皮而出的狼,那狼纹遒劲凌厉,狼首微昂,眼神凶戾,獠牙外露,一股扑面而来原始而暴烈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