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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322)+番外

作者:鸦泉 阅读记录

贝币不过是吃光了肉的干垃圾,除了漂亮点无甚价值。

现在的半两钱,也不能吃不能喝,现在铁器大行其道,铜钱融了做武器都不中用。一枚半两钱,能值一斗稻麦吗?

“所以说到底,无论贝币、半两钱、白金三品、皮币,无一例外,皆是世人赋以其虚值,日久就真认可值那么多了。”

皇帝发行白金三品和白鹿皮币,就是发行货币的行为。

刘吉:“陛下要发行白金三品与皮币,有何不可?”

皇帝和朝廷——或者说国家,没有发行货币的权力吗?

当然有。

东方朔也道:“昔日吴王、邓通钱布行天下,如今陛下铸造白金三品与皮币,有何不可?”

显然二人观点一致。

皇帝想要发行白金三品和皮币,没什不可的。

刘吉一言直指要害:“无非是朝野公卿、豪强和富户们,舍不得赤金与铜钱,不愿兑换白金三品。”

若是明言不认一龙币值三千钱,闹得大了,便是不遵诏令,将会被论大罪。

东方朔接上:“也是唯恐白金三品遭民间盗铸,进而泛滥贬值。”

耕织自足的普通庶民,一辈子到头或许都产生不了几次商业交易行为。

发行白金三品,受影响最大者,就是公卿、豪强、富户。

至于白鹿皮币,敛的是天下诸侯王、列侯的钱财,刘吉向来没站在诸侯阵营。

可朝中公卿为列侯者可不在少数,他们同样不愿为四十万钱一张、用作荐璧的皮垫子(皮币)买单。

这样利益受损,自然就急得跳脚了。

刘吉:“算缗令,同理亦然。”

资产税征收令,也同理。

虽说明面上的征收对象,是商贾、手工业者、借贷者、有车船者,但利益受损的大多还是同一批人。

在被征收对象看来:我自己挣的家产,凭什么要交税!

这是我的财产,你皇帝要我交税,一千钱就要交一百二十钱,这和入室抢劫有何区别! ?

若有瞒报,更将被查抄财物,惩罚一年戍边劳役!

东方朔接着刘吉的话,进一步道:“相比白金三品,还能收着赤金和铜钱不去兑换。算缗令,才算是扎进了血肉里。”

一旦真正施行政策,除了每三年必须兑换一张的白鹿皮币,白金三品尚能沉默抵抗。

但是算缗令,那真是刀砍在了自己身上,砍疼了,到肉见血了。

朝臣们更加跳脚,真就不稀奇。

可是,且看占据九成多,真正的普通庶民、贫民、徒附、部曲等底层人口,他们反对吗?

首先没人听取他们的意见。

若是真问了,他们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主线历史上的算缗令,载于史册上的名声,那是臭名昭著,口诛笔伐。

提出和推行的相关人员,简直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却也正是算缗令抄没的田产,大县数百顷、小县百余顷,被桑弘羊的‘假民公田’——即把一部分公田(官田)以租借的名义,分给丧失土地的农民,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土地矛盾。

兴许就是此举,汉王朝才能得以延续那般国祚年限。

亦未可知,不是吗?

刘吉和东方朔目光对视,倏忽同时笑了。

无需多言。

他们都支持算缗令,也不反对皇帝发行白金三品和皮币。

……

东方朔却也有顾虑。

“但也确如他们的说辞,高产马铃薯和玉米的推广种植,国商司盈利又已可预见,用费不足、府库空虚之患,已正在缓慢化解。”

“即使今年汉军欲分左右两支大军,大举出击匈奴,靡费甚巨。然去年国商司的盈利,也已勉强足够支付此次军费了。”

府库钱粮重新耗空,也无妨。

国商司盈利会源源不断地注入,更有天下赋税征收补充。

只要没有连年天灾,确实可以维持收支平衡。

“陛下和朝廷,若向天下郡县及百姓敛财,难免确有贪婪无度之嫌。”

猪猪帝广开财源的财政政策,有盐铁官营、算缗、平准均输、造币、增口赋、卖官鬻爵等。

刘吉对增口赋和卖官鬻爵,完全不赞同。

前者让交不起人头税的贫民家庭,经常发生杀死婴孩之事,不利人口增长。

后者使得官吏队伍混杂,官吏选拔制度遭到破坏。

所幸前者不曾提出,后者已被刘吉负分评论——谶梦扼杀在萌芽。

除此之外,他对于盐铁官营、算缗、造币,甚至是平准均输,都持批判性赞成态度。

就像平准均输,它让官府直接参与商品经营,混乱了官府的基本职能,让官府成为一个逐利机构。

但若是换成国商司负责经营,不与地方向中央进贡特产挂钩,只是单纯进行土特产的收购、运输和转卖,也一样能为猪猪帝赚得后期东巡时赏赐的百万余匹布帛、上亿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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