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36)+番外
公孙弘不语,只是搀扶着刘吉往殿外走。
刘吉:不能因为你汲黯耿直,就觉得其他性格都低一等啊!
你性格耿直,还不允许内敛的人活了吗?
别太霸道啊!
刘吉被公孙弘搀扶出殿,下完长阶,又坐上马车,临行前行礼道谢:“多谢公孙内史。”
公孙弘还礼:“君侯客气了。”
刘吉又和近处同行的郑当时、刘弃几人互相别过。
然后马车驶离,辘辘地往未央宫外驶去。
还没驶出宫门呢,刘吉就已醉卧车上了。
车辕上驾车的,以及车马四周护送的郎官们听见呼噜鼾声传来,心下暗道:君侯体弱,酒量尤逊于常人啊。
醉后也不像常人面红耳赤,仍旧面皮雪白,想来是气血虚弱之故。
系统狗:刘绿茶那是天生皮肤白。
郎官们一无所知,只是觉得:君侯长途跋涉入长安,才歇一晚就被宣进宫来,体虚也难怪了。
……
回程时原路返回。
出得北宫门,转入藁街时,刘吉悠悠醒转过来。
等马车在下榻官宅前停下时,人就已经坐起来了。
陶杯四人和狼灰一狗都等候在大门外,见到车驾忙迎上来。
“郎君回来了!”
“汪汪。”狼灰摆尾,汪汪两声。
【哟,演技帝回来了。 】
【嗐过誉了!半真半假,五分醉意五分醒。 】
陶杯和陶盘二人满心关切刘吉,去搀扶人下车,颜枢则去与护送的郎官们应酬。
在得知这一乘驷马安车乃陛下赏赐,又回身唤来府中仆役,驾车走偏门把马匹牵去馬廄安置。
鲁直就自然地接替招呼起郎官们来,“有劳诸位郎君相送,快请进宅稍歇,也让我等款待酬谢一二。”
宿卫未央宫的郎官,可不同于南北两军的寻常卫兵,他们大多是恩荫的公卿子弟,更是天子近臣。
也正因如此,这些郎官皆知刘吉今日的献宝之功,虽然神粮育种尚需时日,还不宜宣扬,可他们却不敢轻慢了。
“臣等奉陛下之命,不敢言功劳。”领头的郎官婉拒了酬谢。
又果断告辞:“天色将晚,君侯醉酒而归,还是早些歇息为宜,我等也要回宫向陛下复命,就不叨扰了。”
歪歪倒倒的刘吉道谢:“有劳诸位了,来日有机会一起喝酒!”
也没多留客,谢过后就把人送走了。
陶杯搀扶刘吉进到堂屋,陶盘已先行一步去盛来了一碗温热的枣干麦粥。
“郎君喝两口麦粥,压压酒意,也暖暖胃。”
刘吉从善如流,接受了关怀:“睡了一路,正好觉得肚中空空。”
一碗麦片粥下肚,灌了一肚子水的胃里舒服不少。
“郎君此去宫中……”陶杯见刘吉喝完粥,面色神态都无异状,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郎君得陛下赐宴,畅饮开怀,但醉意催眠,还是简单盥洗过后早些歇下吧。”
正在此时,颜枢安置好车马回来了,身后跟了几个仆役,捧着盛着热水的陶罐。
“叫仲枢费心了。”
刘吉手掌搭上陶杯的手臂,借力站起。
“确实颇觉困倦,洗洗睡吧。”
陶杯目光在颜枢和仆役身上扫过,若有所悟。
刚才是他莽撞随意了。
“仆来服侍郎君洗漱。”
一夜酣眠至天明。
第二日起床,吃过朝食。
刘吉牵绳去庭中遛狼灰,顺便消消食。
陶杯等四人跟随作陪。
遛了一会儿,刘吉停在回廊中段,倚着栏杆歇脚。
有系统狗随时开着环境监测扫描功能,可以确保四周无耳目。
“昨晚陶杯问起入宫之事……”
刘吉的话刚开一个头,陶杯就检讨请罪起来:“昨晚是仆冒失了。这宅中人多耳杂,郎君又是醉酒归来,并非长谈的时机,幸而颜郎君机警,及时帮忙周全了过去。”
面对陶杯的道谢揖礼,颜枢却不自傲,回礼道:“陶郎君客气。”
鲁直和颜枢能够早早自荐来投,又肯吃苦表现跟来长安,就可以看出二人绝非清高自矜之辈。
对奴仆之身却也是刘吉亲信的陶杯和陶盘二人,也不因己身是儒士,就言语鄙夷、姿态轻慢。
二陶与颜枢和鲁直两方之间,维持着恰好的和睦平衡,刘吉乐见其成。
为此他也不吝于表现出对他们的亲近信任。
“我并非问责于你。”刘吉未语先笑。
“你们随侍我身侧已有十来年,我深知你们忠心不二。只是你们以前较少遇到需要机灵应变的时候,才显得迟钝了一些。”
“而且,陶杯你这不是立即就明悟了吗?”
“日后经得多、学得多了,自然也就能练出一身周到妥帖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