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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376)+番外

作者:鸦泉 阅读记录

眼下虽也不甚理解,但既然与东莞侯为挚友的表兄这般重申劝言,他应当听从。

“此后如何?手段强硬果断,动静就难免会闹大些……”

霍去病直说:“之后便是殿下与东莞侯的事了。届时殿下自会知晓如何应对。”

“好。”

刘据闻言,郑重应道。

……

日央之时,刘据在章台街半道上接到了刘吉,并引至太子宫中后。

他便明白冠军侯叮嘱的深意了。

看着眼前足有一指厚的一沓罪证,确实也知晓了应该如何应对。

“这些东西,足够让殿下翻案,且将可能受到的事后问责降到最低。”

刘吉在互相见过礼,必要的寒暄和传达皇帝态度之后。

就直接拿出入城后,陶杯送来的东西。

刘据难掩震惊,随着粗略翻阅,震惊愈浓,疑惑也愈浓。

“……高照兄长,为何给孤这些?”

足以令昌邑王刘髆、左丞相刘屈牦、光禄大夫李广利①,永不得翻身。

最少也是后两者抄家灭族,前者断绝争储可能。

刘据已经明悟冠军侯叮嘱的深意。

为何冠军侯说手段强硬果断些,闹出动静也无妨。

因为这些罪证,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出处。

他带兵包围昌邑王等皇弟府邸,查明巫蛊之祸真相从而翻案,这就是最名正言顺的出处。

刘吉笑问:“殿下不想要吗?”

“不,孤想要。”刘据放下这一沓罪纸。

虽然有被利用之嫌,但这些罪证确是他最需要的。

他丝毫不介意东莞侯借他之手,扳倒昌邑王之流。

因为这本也是他欲行之事!

——且毫无进展。

再者,他兴师动众,走在造反大逆之罪边缘,包围昌邑王等人府邸,若空手而归岂不叫人笑话?他自己也心有不甘。

但若他调兵围府‘查出’了这些罪证,一举达成所愿,便不算白忙一场。

更能化险为夷,寻到一条生路。

“冠军侯少言,不说是非,大约是没告诉殿下他的猜测。”

既然罪证都交给了刘据,刘吉也没必要隐瞒动机了。

“昔日昌邑王曾屡次拉拢臣,然臣皆不假辞色,不曾应允。”

“大约是恼羞成怒之后示下,又或是刘屈牦与李广利揣测上意…总归都是一丘之貉,也无需划分得一清二楚了。”

李广利是昌邑王舅舅,刘屈牦与李广利是儿女亲家,捆成了一个牢固的利益共同体。

“总之,最后派人在臣妻下值的路上冲撞车驾,致使马车侧翻。

臣妻被马车重压心胸,折断的肋骨刺入心房,伤重医治无效去世。 ”

数十年温和仁善的东莞侯,话落之时,眼底的仇恨与愤怒几欲溢出。

东莞侯与夫人伉俪情深,膝下未有一儿半女,只二人朝夕相伴。

昌邑王一党真是东莞侯夫人身亡的真凶,那东莞侯有今日之举,就不足为奇了。

刘据虽小了东莞侯二十余岁,近二十来年东莞侯行事又温和内敛下来,他却还有年少时东莞侯大杀四方的印象。

但昌邑王更小些,彼时还不太记事,怕是早已忘记东莞侯的手段。

至于彼时的刘屈牦与李广利,尚未踏上朝堂,都未必与东莞侯说上过一句话。

不知其厉害手段,才敢像对旁人那般嚣张,轻易就对东莞侯夫人出手。

或许还因东莞侯掌管国商司二三十年而皇帝信任不衰,只敢小施手段,出一口气。

但终究是导致了东莞侯夫人伤重身亡。

据说当时东莞侯赶到时,他夫人只来得及看一眼,都没能与他说上一句话便咽了气……

“兄长节哀。”刘据不知如何劝慰,只能泛泛地劝慰一句。

虽东莞侯夫人薨逝时,已近五十天命之年,远超大多妇人的寿数。

但总归不是寿终正寝,对心爱之人而言,便更是摧心之痛。

刘吉调整气息,收敛情绪。

开口已经平静下来:“殿下有这些罪证线索在手,后续按图索骥便可,想来无需臣再多言插手。”

饭喂到了嘴边,只需张嘴接住、咀嚼、吞咽。

若这般都吃不进肚中,他刘据也不必苟活于世了。

“孤明白,兄长无需再操心。”

刘吉也就点头:“如此,臣便在殿下宫中住上一晚。”

“明日午后,殿下便一道启程赶往甘泉宫,向陛下请罪陈情,殿下以为如何?”

刘据应道:“时间足矣。”拼凑起来近一日夜的工夫,足够搜集证据了。

又立即吩咐下去,为东莞侯收拾屋室,尽心侍候。

东莞侯既是来劝说起兵的皇太子殿下,自然应当落脚太子宫中。

至于罪证里面,对于昌邑王一党指使贼人冲撞东莞侯夫人车驾,致其伤重身亡一事,并无丝毫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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