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同片场靠脸吃饭这件事(213)+番外
“少主他......”佣人略一迟疑,避重就轻道,“天气寒冷,难免有些不适,但还算安稳。”
实际上无惨现在就连起身都很苦难,只能躺在榻榻米上,盖着被子,就连愤怒都无法发泄,更别提说那些怨毒的话了。
“看来,我确实冷落兄长许久了。”秋轻轻喟叹,浅金色的眼眸在雪光映照下,掠过一丝幽微的亮。
“大人!”佣人忍不住出声劝阻,“这样的天气,很容易沾染病气......”
“也没办法啊。”秋温和地打断,语气里满是无奈,“毕竟是兄长嘛。”
佣人低下头,心中涌起更深的敬意与期盼。
这样的主人,才是产屋敷家真正的未来。而那个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少主......真希望他能早日解脱,让所有人都获得安宁与幸福。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暖炉烘出的热浪与浓得化不开的药味、隐约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暖炉里跳跃的火光,在墙壁上投出摇晃不定的影子。
无惨就躺在那里,裹在层层锦被之中,一动不动,像一具已然入殓的尸首。
直到秋的脚步声停在榻边,阴影笼罩下来。
“医师新配的药,效果如何?兄长。”秋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那具“尸首”似乎被这声音注入了某种残存的生机。被褥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无惨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用胳膊肘支撑着,将自己的上半身从榻上抬起了一点。
昏暗的光线下,他瘦得脱形,唯有一双眼睛,猩红得如同燃尽前的炭火,死死钉在秋的脸上。
“......我还以为,”他的声音嘶哑干裂,“你死了呢,产屋敷......秋。”
浸透着这段时间被彻底遗忘、在绝望中缓慢腐蚀的恨意。这个口口声声要他活下去的家伙,自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将他独自抛在这口等死的棺材里。
骗子。
全都是骗子。
他们都盼着他死。
可越是如此,那股从骨髓深处榨出来的、扭曲而炽烈的求生欲,就越是疯狂地燃烧起来。
他要活下去!
无论如何,他要活下去!
“怎么会?”秋对他的恶毒恍若未闻,脸上甚至绽开一个更温暖的笑意。他自然地屈膝坐下,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无惨的额头。皮肤相触的瞬间,传来不正常的滚烫。
“有些发热呢。”他收回手,语气体贴,“最近感觉如何,兄长?”
无惨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他不想再在这个人面前展露任何虚弱和狼狈。上次那记响亮的耳光,已经足够他铭记。他攥紧了藏在被褥下的、骨节突出的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住最后一丝扭曲的“体面”。
“再好不过。”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狠厉,“我......不会死的。”
“就这样继续期望着吧。”秋微微挑眉,神情似鼓励,又似一种居高临下的垂怜,“或许,神明真的会听见呢。”话语像是嘲讽,可他眼中的诚挚却很逼真。
无惨的牙关咬得更紧,下颌线绷出僵硬的弧度。良久,他忽然嗤笑一声,笑声干涩而尖锐:“听说......你要成婚了。”
秋眨了眨眼,露出一丝歉意的神情:“是啊。所以往后,恐怕不能像现在这样时常来探望兄长了。”他顿了顿,轻轻补充道,“不过,婚礼暂定在明年开春之后。或许到了那时......”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无惨脸上。
“兄长已经不在了呢。”
“那样的话,我心里...也会少一些愧疚。”
果然!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本就狰狞的表情因极致的恨意而彻底扭曲。那双向来怨毒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利刃,将眼前这张温柔含笑的脸孔千刀万剐。
他一定要杀了他。
在他自己咽气之前,无论如何,一定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说起来。”秋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那杀意,话题陡然一转,浅金色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更深、更隐晦的愉悦,“听说兄长之前......曾迎娶过五位夫人?”
无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秋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纯然的好奇:“以兄长这样的身体......真的可以满足她们吗?”
无惨瞳孔紧缩。愤怒再次席卷了他。
他的身体虚弱,就算喝了药也没办法硬起来,更别提行夫妻之实,那五任妻子都因为受不了他的恶毒而选择自杀。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家伙还不去死?!
“兄长。”秋看着他骤然惨白、又因暴怒而涨红的脸,轻轻地问,“您...还硬得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