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死对头对我欲罢不能?(231)+番外
只见齐承业在他身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被子被踢到了脚边。
他呼吸沉重,带着不正常的急促,头发被汗水打湿。
脸上烧得通红,嘴唇却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陆昀白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他的心狠狠一沉。
怎么比下午烧得更凶了。
他从床头柜摸出体温计,塞进齐承业腋下。
体温计轻轻嘀了一声。
陆昀白拿出来一看。
三十九度。
他把体温计往柜上一放,俯身轻轻把齐承业抱了起来。
“宝贝儿,醒醒。我们去医院。”
齐承业的眼皮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
眼底布满血丝,瞳孔微微涣散。
“嗯?”
齐承业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病中特有的迟钝。
“你发高烧了,我们去医院。”
陆昀白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齐承业的衣服放在床边,弯腰帮他穿上。
齐承业靠在床头,任由他摆弄,不反抗,也不说话。
整个人软得像被晒蔫的枯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陆昀白帮他穿好衣服,又弯腰套上袜子,拉好外套拉链,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
现在也顾不得再打电话去询问张医生了,直接把齐承业带医院去吧。
*
把齐承业带到医院,抽完血、做完检查,打算挂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夜里来挂急诊的人不多,输液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有独自挂水的老人,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吊瓶里的药水一滴滴往下坠。
角落里还有一个年轻人,穿着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口罩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看不清表情。
陆昀白扶着齐承业,在最里面一排的椅子上坐下来。
齐承业被他扶着,动作已经放得很慢,可坐下的时候,还是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陆昀白把他安置妥当,拿起吊瓶挂在头顶的挂钩上,又弯腰将齐承业的脚抬起来,轻轻搁在自己腿上,让他的双腿能舒展一些。
随后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拉过齐承业没有扎针的那只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里。
齐承业的指尖和手背,冷得像冰。
陆昀白把他的手拢在掌心,拇指一下下摩挲着他的手背,想用自己的体温,把那刺骨的凉意一点点捂热。
“老公。”
齐承业的声音极轻,带着病后的虚弱沙哑,像是在唤他,又像是在确认他就在身边。
陆昀白猛地抬起低垂的头。
他刚才差点睡着了。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每眨一下都要费很大力气,脑袋也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每次下巴快要碰到胸口,才猛地惊醒。
这样的反复已经持续了好几次,他脖子酸得厉害,眼睛也干涩发疼,却始终不敢闭眼。
“在呢。”
陆昀白手指微微收紧,把齐承业的手又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怎么了?”
齐承业缓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陆昀白疲惫不堪的脸。
“你睡一会儿。”
“不睡了。”
陆昀白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吊瓶,“得盯着药水,不能出差错。”
吊瓶里还有大半瓶药水,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慢慢滴落,像沙漏里不停流动的细沙。
齐承业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偏过头,朝护士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值班护士正坐在前台后,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电脑上操作着。
齐承业轻声叫了她一声。
护士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头顶的吊瓶,确认没有异常,才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了?”
“麻烦给我一床被子。”
护士的目光在他和陆昀白之间扫了一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齐承业转回头,看向陆昀白。
陆昀白正仰着头盯着吊瓶,喉咙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在数着药水滴落的次数。
护士很快抱来一床被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得一丝不苟,浅蓝色的被面上,印着医院的名称。
她把被子放在齐承业腿上,又看了眼吊瓶,微调了一下滴速,便转身离开了。
齐承业接过被子,用没在输液的那只手,轻轻将被子抖开。
被子很大,铺开时刚好能盖住两个人。
他拿起被子的一角,轻轻搭在陆昀白的肩上。
“盖上。”
陆昀白低头看了眼肩上的被子,又抬眼看向齐承业。
齐承业是穿着他的外套过来的。黑色薄款外套,拉链一路拉到最顶端,领口直直竖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这件衣服对他来说大了一号,肩膀宽出一截,袖口长长盖住手掌,只露出几根纤长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