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死对头对我欲罢不能?(278)+番外
他在鹏城的海边找了一个星期,问了码头的工作人员,问了游艇租赁公司,问了附近所有的民宿和酒店。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只有一张照片。是那天在游艇上,是一个同学抓拍的。
照片拍得很模糊,角度也不好,只拍到了那个人的侧脸——他正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半个身子在阳光里,半个身子在阴影中。
看不清五官,但那个轮廓,白玉煾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把照片存在手机里,设成收藏,每天都要看好几遍。
他把照片给同学看,给朋友看,给所有可能认识那个人的人看。没有人认识。
白玉煾觉得自己可能要带着这个遗憾过一辈子了。
直到他回羊城老家过年前几天,在一场晚宴上,遇到了庄晏安。
庄晏安和他同龄,是庄家的长子,稳重、周全、消息灵通。
两个人站在外面抽烟的时候,白玉煾随口提了一句“我去年在鹏城差点淹死,被人救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救命恩人是谁”。
他把手机掏出来,翻出那张照片给庄晏安看。
庄晏安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张模糊的照片,眉头慢慢皱起来,又慢慢松开。
他把烟叼在嘴里,两只手放大了照片,细看。
“这人,”庄晏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慢悠悠的,“我好像见过。”
白玉煾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见过?”
“不确定。”庄晏安把手机还给他,又吸了一口烟,“你把照片发我,我帮你查查看。”
白玉煾把照片发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隔几个小时就要翻一下手机,看庄晏安有没有发消息来。
没有。一条都没有。他不好意思催,又忍不住不想。
第四天,庄晏安的消息来了。
“查到了。那人叫陆绍安,你姐夫的亲弟弟。去年在鹏城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游艇派对。”
白玉煾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很久。
“陆绍安。”他念出声来……
他在百度上搜了陆绍安的名字,搜出来的信息不多——年龄、学历、没有社交账号,没有公开的社交媒体。
他又搜了陆绍安的图片,这次出来了几张。
有的是在某个慈善晚宴上的合影,有的是在某个商业活动上的记者偷拍。
照片里的陆绍安穿着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淡淡的,嘴角挂得体的假笑,跟白玉煾印象里那个浑身湿透、嘴唇贴着他嘴唇的人,判若两人。
但那就是他。
那个轮廓,那双眼睛,白玉煾笃定自己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靠在墙上,把手里那根已经燃到尽头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烟雾从他指尖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
枇杷:宝宝们,我们是以上帝视角观看的,主角们是自己经历的他们没有上帝视角。
大家还记得庄晏安是谁吗?
第222章 小叔和小舅(8)
白玉煾正望着楼下打闹的孩童们出神,身后这时传来明显脚步声,有人来了。
他偏过头,看见了陆绍安。
陆绍安着浅白色羊绒衫,外搭雾灰廓形羊绒大衣,端着一杯热茶,满身矜贵松弛,应该是刚从和长辈的交谈中脱身。
他看见白玉煾手上的烟,脚步微顿,目光在那支烟上停了一下。
“你抽的是 Treasurer 吗?”陆绍安问道。
白玉煾轻笑了一声,把烟从嘴边拿开,对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对,绍安哥要来一根吗?”他本以为陆绍安会问他为什么抽烟,或者像那些长辈一样皱着眉说“年纪轻轻少抽点”。
但陆绍安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
白玉煾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过去,陆绍安接过来,叼在嘴里,然后自然说道:“借个火。”
白玉煾刚想把打火机递过去,手伸到一半就顿住了。
因为陆绍安凑了过来。
他微微弯下腰,叼着烟,朝白玉煾的方向靠近,近到白玉煾都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混着体香的味道。
然后陆绍安叼着的烟,轻轻碰上了白玉煾叼着的烟。
烟头对烟头,火星擦出新火星,烟着了。
陆绍安直起身,伸出手,掌心落在白玉煾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白玉煾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这个高度差让陆绍安揉他脑袋的时候,他甚至不用抬手。
“等会儿一起下去吃饭。”陆绍安收回手,把烟从嘴边拿开,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小孩子少抽点。”
白玉煾的脸有点热。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