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死对头对我欲罢不能?(296)+番外
“那个男的是谁?”陆建业的声音沉下去,像暴风雨前最后那片刻的寂静,“哪家的?”
陆绍安依旧沉默。
“我问你话呢!”陆建业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仿佛客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微微颤了一下,“那个男的是谁!”
“我不会说的。”
陆建业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转过身,走到客厅角落,那里立着一把鸡毛掸子,是平时保姆打扫卫生用的。
他拿起那把鸡毛掸子,倒转过来,握着细的那头,粗的那头朝下。
“建业!”许攸站起来,声音发颤,“你干什么!”
陆建业没有理她,转过身,走到陆绍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男的是谁?”
陆绍安看着他父亲的眼睛,那里面有愤怒,有失望,有被忤逆的痛心。
“我不会说的。”陆绍安重复了一遍。
陆建业扬起手,鸡毛掸子带着风声落下来,抽在陆绍安的手臂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陆绍安没有躲。手臂上先是一凉,然后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他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手臂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
“建业!你疯了!”许攸扑过来想拦,被陆建业一把推开,踉跄了两步,被陆崇安扶住了。
陆崇安扶着母亲,朝父亲喊了一声:“爸!有话好好说!”
陆建业没有听,第二下又抽了下来。这次落在陆绍安的手背上,陆绍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还是没有躲。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陆建业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鸡毛掸子还是一下一下地落下来,“你是陆家的人!你是不是不要脸面的!你在外面搞这种……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你让陆家的脸往哪儿搁!”
陆绍安听着那些话,咬紧嘴唇,他没有解释,没有争辩,甚至没有抬眼。
陆崇安把许攸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陆建业再次落下的手。
“爸!够了!”
陆建业挣了一下,没挣开,红着眼睛瞪着大儿子。“你放开!”
“爸,”陆崇安挡在陆绍安面前,语气也硬了起来,“绍安他二十六了,不是六岁!”
“你给我让开!”
“你停手我就让!”
陆建业彻底怒了,他一把甩开陆崇安的手,鸡毛掸子换了方向,抽在了陆崇安的肩膀上。
陆崇安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你打他有什么用?”陆崇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肩膀上的疼让他额角冒出了细汗,“打了他就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吗?”
陆建业没有说话,又一鞭子抽下来,落在陆崇安的手臂上。
陆崇安挡在弟弟面前,挨了好几下。
许攸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儿子一个被打一个在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建业。你住手。”
陆建业没有停。
“陆建业!”许攸的声音拔高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陆建业终于停了手,喘着粗气,看着妻子。
下一秒,许攸抬起手,一巴掌扇在陆建业脸上。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陆建业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
许攸的眼泪还在流,但腰背挺得很直。
“你打够了没有?”许攸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陆建业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鸡毛掸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许攸又抬起了手,又一巴掌。这次打在另一边脸上,力道比刚才还重。
“你打儿子,打在儿身,疼在娘心。”
许攸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还是直直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有什么资格打他?他是你儿子,不是你用来维护脸面的工具。”
陆建业的嘴唇在抖。他看着许攸,又看着挡在陆绍安面前的陆崇安,最后看向站在陆崇安身后一言不发的陆绍安。
他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转过身,走回沙发前坐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滚。”陆建业怒喝道。
陆绍安抬起头。
“滚出去。”陆建业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某一处虚空里,“永远别回来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丢人的东西。”
许攸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建业先开了口。
“谁都不许替他说话。”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这个家,我说了算。”
许攸看着丈夫的侧脸,又看向陆绍安,嘴唇抖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但她看着陆绍安的眼睛里,有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