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死对头对我欲罢不能?(5)+番外
“说吧,”齐承业的语气平淡,“来干嘛?不用上学?”
陆昀白回过神来,把刚才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到脑后,重新摆出一副嚣张的姿态:“请了代课,咋滴,你想跟我爸妈告状吗?”
齐承业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但确实是笑了。
“不敢,”齐承业语气是明显的揶揄,“怕你报复我。”
陆昀白:“……”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阴阳怪气?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今天的齐承业太平静了。平静得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表象根本就没有宿醉后该有的的疲惫,没有失恋后该有的低落,甚至连一点点不自然的痕迹都没有。
这个男人难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昀白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齐承业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甚至还微微挑了一下眉,像是在问“你看什么呢”。
陆昀白决定单刀直入。
“你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齐承业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修长的手指捏着笔杆,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
“你想我记得什么,”齐承业淡淡道。
转笔的动作很流畅,笔在指间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稳稳落回掌心。
陆昀白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上,一字一顿地说:“你昨晚给我打了电话。”
齐承业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你说你放不下我,”陆昀白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笃定,“你说你不想分手,你说你爸妈不接受同性恋,求我不要——”
“等等。”
齐承业打断了他。
齐承业放下笔,微微歪了一下头,表情似笑非笑:“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打电话给我——”
“不是这句,”齐承业抬起眼,镜片后面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陆昀白脸上,“你说我说放不下你?”
陆昀白愣了一下。
“对啊。”
“我说的?嗯?”齐承业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亲口说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齐承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陆昀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鼓起了掌。
“啪,啪,啪。”
不紧不慢,一下一下,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昀白被他这个反应弄懵了:“你……你鼓掌是什么意思?”
齐承业没有回答。
他站了起来。
一米八的身高在办公桌后面还不觉得什么,一旦站起来,那种存在感就变得格外强烈。
他绕过办公桌,不紧不慢地朝陆昀白走过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步履不快,但每一步都在逼近。
陆昀白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椅背抵住了他的后背。
“你干嘛?”
齐承业没有停。
他走到陆昀白面前,微微俯下身。
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陆昀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陆昀白想往后退,但椅子已经抵住了墙,无处可退。
齐承业伸出手。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陆昀白的下巴,微微往上抬。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陆昀白瞪着他,眼睛里一半是警惕,一半……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
齐承业低头看着他——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陆昀白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紧张微微睁大,眼尾那颗小痣格外醒目,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线条因为咬紧牙关而绷得很紧。
青年这张脸好看得有些过分。
年轻、鲜活、生动,像一团还没烧起来的火,但随时都能把人烫伤。
齐承业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种从容不迫的掌控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之后的,带着破罐破摔意味的脆弱。
齐承业的语气也变了,变得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情感。
“小白。”
陆昀白浑身一僵。
“我就是在说你啊,唉……本来还想装傻的,但你既然打算戳穿这层窗户纸,那我还是告诉你吧……”
齐承业的声音很轻,但语气极其真挚。
“叔叔的确是个同性恋,”他边说,拇指边在陆昀白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叔叔也暗恋你很久了。”
陆昀白的瞳孔地震了。
“你怎么可以——”
“你知道吗?”齐承业打断他,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最后落在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你爸说要送你来我这儿实习的时候,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