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承业的声音越来越低，继续自言自语。

“真的很高兴。”

“因为终于可以跟你独处了。”

陆昀白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陆昀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昨晚那通电话，”齐承业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水引诱着陆昀白往里跳，“是我故意的。”

“我早就对你……”

齐承业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蓄谋已久。”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四颗炸弹，在陆昀白的脑子里接连炸开。

蓄谋已久？

陆昀白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运转的部分只剩下本能。他想逃，想推开这个人，想夺门而出，但他的身体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齐承业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这孩子怎么那么好拿捏？齐承业打算再加点料。

想法一闪而过后，他甚至没有给陆昀白反应的时间。

齐承业直接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陆昀白的额头上。

就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

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传遍全身，陆昀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他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一把推开齐承业，力量大得连齐承业都后退了两步。

然后转身就跑。

他拉开门的时候太急，脚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砰”的一声，膝盖着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陆少爷？！”

走廊里传来一个惊讶的女声。

吴秘书抱着一摞文件正好经过，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她认出了摔在地上的人是陆家的小少爷，连忙弯腰去扶。

“小陆少，您没事吧？”

陆昀白顾不上膝盖疼，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魂飞魄散。

“啊！！见鬼了！！！”

他对着吴秘书喊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电梯方向狂奔而去。

跑起来的时候还有点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丝毫不减，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他。

吴秘书：“……？”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目送陆昀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缓缓直起身，满脸困惑地转头看向董事长办公室。

门还开着。

齐承业站在办公桌旁边，姿态从容，衣服整齐，头发一丝不乱。唯一能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的，是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吴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齐总，”她小心翼翼地问，“刚才那个……陆小少爷怎么了？跟见了鬼一样……”

齐承业接过她手里的文件，低头翻了一页，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没事，”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平稳，“年轻人都挺浮躁的，不用管他。”

吴秘书“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简单汇报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十点半有一个部门会议，下午两点要见一个客户，晚上还有一个行业酒会需要出席。

齐承业一一应下，表情认真，条理清晰，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吴秘书汇报完就退出去了。

第4章 陆昀白已急哭

办公室的门关上，安静重新笼罩了这个空间。

齐承业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变成了小小的点，看不清谁是谁。

但他知道，那个本是想威胁他的年轻人，此刻应该已经跑出了这栋大楼。

终于把难搞的家伙吓跑了，齐承业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了，真想为自己的演技颁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接通了。

“崇安哥。”

电话那头传来陆崇安浑厚的嗓音：“承业？这个点儿打电话，有事？”

齐承业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小白可能不想来我这儿实习了。”

“为什么？”陆崇安的声音里带着意外，“他又闹什么脾气？”

“没闹脾气，”齐承业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支刚才转过的笔上，“小孩子嘛，今天来了一趟，看了看我这儿的工作量，害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这小子，”陆崇安叹了口气，“就是被他妈惯的，吃不了苦。”

“他还小，不急。”

“二十了还小？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公司都跑了好几轮了。”

齐承业轻轻笑了一声：“时代不一样了。”

“行吧，”陆崇安的语气里带着无奈，“我再看看，给他安排别的地方。让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