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顾总下午三点会准时到天越。”

贺萧停下，看了眼腕表：“我改主意了。”

周宁语气不变：“顾总正在开会，变更地点请走访客流程。”

贺萧冷哼：“序界的流程，管不到我。”

他身后的保镖上前，隔开周宁和电梯。

周宁拿起手机准备打内线。

保镖扣住她的手腕，手机掉在地上。

周宁脸色沉下来：“贺总，这里是序界。”

“我知道，所以我亲自来请顾承砚去天越喝茶。”

贺萧把文件丢到前台台面。

“国内硬件订单涨价百分之二十八，延期四十五天，序界放弃追究天越停线责任，让他重新签。”

周宁扫了一眼文件：“这种条款，顾总不会签。”

贺萧往电梯方向走：“那就让他下来说。”

“他今天不签，奇点计划首批十万台货，就等着在天越仓库里变废铁。”

周宁抬高声音：“请您止步。”

贺萧看向她被扣住的手腕。

“周秘书，你跟错老板了。”

“祁燃一天不回祁家跪下认错，序界这批货一天别想出厂。”

“祁董说了，顾承砚想救公司，就把祁燃还回去。”

电梯厅另一侧，祁燃拎着午餐盒进门，脚步停住。

贺萧转头看见他，面露挑衅。

“祁少来得正好，你爸让我带句话。”

他双手插兜，语气嚣张：“玩够了就回家，别让顾承砚替你赔命。”

祁燃把午餐盒递给旁边的保安。

保安愣了下，赶紧接住。

祁燃走过去，银色眉钉在灯下闪着光。

“谁让你碰她的？”

扣着周宁手腕的保镖皱眉：“祁少，别碍事。”

话音刚落，祁燃抬腿踹过去。那人撞上前台，访客牌散了一地。

周宁抽回手，退到旁边。

另外两名保镖冲上来。祁燃反手扣住一人手臂，膝盖顶上腹部，把人压在地上。

另一人刚抬手，他侧身避开，一肘砸在对方肩窝。

贺萧脸色变了：“祁燃，你疯了？”

祁燃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按到大理石柱前。

“你刚才说，让谁跪下认错？”

贺萧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掰开。

“你敢在序界动手？”

祁燃手上加力：“我敢在祁家挨鞭子，也敢在这里废了你。”

“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爬出序界。”

电梯门打开。

顾承砚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沈淮和两名法务。

他看了一眼大堂里的混乱，视线落到祁燃手上。

“祁燃，松手。”

祁燃回头看他：“他说要把你的货当废铁。”

“我让你先松手。”

祁燃盯着贺萧看了两秒，松开手。

贺萧整理衣领，脸色难看：“顾总，序界的待客方式，真让我开眼。”

顾承砚走到他面前：“贺总带人闯我公司，扣我秘书，威胁我员工。”

“你要待客，我可以让法务陪你谈。”

沈淮示意保安把几名保镖隔开。

周宁接入大堂投屏，天越与序界的供货协议出现在屏幕上。

顾承砚抬眼，语气很淡：“第十九条，乙方无正当理由停产扣货，按订单总额十倍赔偿。”

“首批十八点六亿，十倍，一百八十六亿。”

贺萧从助理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甩到桌面。

“祁氏集团资金兜底协议。”

“天越违约责任，祁氏全额承担。”

他看向祁燃：“祁少，你爸比你想得清楚。”

“顾承砚要跟祁氏硬碰，祁氏就陪他烧钱。”

“他是祁家的儿子，不是顾承砚养在身边的狗。”

祁燃沉下脸，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

顾承砚冷冷开口：“贺萧。”

“你再用这种词形容他，我今天不止停天越的线。”

大堂里安静下来。

顾承砚弯腰捡起那份协议，翻到签字页。

上面确实是祁建明的签名。

他合上文件，递给沈淮。

贺萧以为他动摇，语气松了些。

“合同重签，我马上让天越复工，大家都别难看。”

顾承砚看着他：“你别后悔。”

贺萧抬了抬下巴：“顾总，商场上只看结果。”

顾承砚转身往电梯走。

祁燃跟上去，走到一半又回头看贺萧。

“你最好祈祷天越撑得住。”

总裁办会议室里，顾承砚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沈淮，叫法务。”

“周宁，通知核心技术团队十分钟内到。”

祁燃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让方岚推掉下午行程。

沈淮把祁氏兜底协议放到桌上：“祁建明这次是真要砸钱。”

顾承砚打开电脑，调出一组加密文件。

“他砸得起，天越未必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