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野脸色沉了：“那辆雅马哈我迟早拿回来。”

祁燃把顾承砚往自己身边带：“先把账结清，再谈尊严。”

江叙伸手拉了拉陆驰野袖口：“坐下。”

陆驰野看他一眼，立刻坐回去，只是语气仍硬。

“我给你面子。”

祁燃看乐了：“陆少爷挺听话。”

陆驰野冷哼：“你也别装，顾总让你上车，你跑得比谁都快。”

顾承砚按住祁燃后颈：“吃饭。”

江叙轻轻笑了一下，那点笑很轻很短。

落在顾承砚眼里，他忽然懂了。

他曾经看江叙，是看见一个安静、克制、不会逼他失控的人。

可现在祁燃站在身边，吵闹、霸道、爱吃醋，却让他没有半点想退的念头。

江叙开口：“顾总，恭喜。”

顾承砚明白他说的不是生意：“谢谢。”

陆驰野立刻把江叙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挪：“你恭喜他干什么？”

江叙低头喝水：“他不用再躲了。”

陆驰野听懂了半句，脸又臭了：“他最好别回头。”

祁燃立刻接话：“放心，他现在眼里没别人。”

顾承砚摇摇头，干脆让人把两桌并成一桌。

陆驰野不乐意：“跟他吃一桌容易消化不良。”

祁燃坐下：“我看你胃口挺好，车没了还能点主菜。”

陆驰野拿起水杯：“你再提车，我让你今晚走楼梯。”

江叙看他一眼，陆驰野立刻改口：“开玩笑。”

祁燃嗤了一声：“妻管严。”

陆驰野冷笑：“你说这三个字前，先看看顾总的脸色。”

顾承砚翻开菜单：“再吵，去楼下打。”

江叙把菜单推到陆驰野面前：“点菜吧。”

陆驰野立刻低头：“你想吃什么？”

祁燃靠近顾承砚耳边：“哥，你看，他改口比方岚撤热搜还快。”

餐厅另一侧果岭边，沈淮和李知宜正打球。

李知宜穿一身浅灰球服，干练利落，挥杆落点压在旗杆右侧两米。

沈淮看着球滚停，笑了笑：“李小姐这杆没进洞，倒把距离算得很漂亮。”

李知宜把手套摘下来：“沈律师夸人，也要先算风险？”

沈淮拎着球杆走过去：“抱歉，做这行的，习惯先看底牌。”

李知宜看向远处餐厅：“我父亲想搭序界欧洲线，我想看看沈律师这张牌值不值得下注。”

沈淮抬手击球。小白球飞出去，落点比她更近旗杆半米。

李知宜看了一眼落点：“球打得不错，话也藏得严。”

沈淮把球杆递给球童：“李家在法国有仓储、展会和高端会所资源，我确实想聊。”

李知宜直接问：“你替顾承砚聊，还是替你自己要筹码？”

沈淮停了半秒：“都有。”

李知宜把手套重新戴上：“那就边打边聊，沈律师。”

餐厅那边菜刚上到第二道，沈淮放在桌边的笔电忽然发出警报。

祁燃看着推门进来的沈淮，诧异道：“你不是在相亲？这么快被退货？”

沈淮把笔电放到桌上：“相亲可以续场，鱼跑了可没人赔。”

周宁的语音接入：“确认蒋鹤用云洲私人商务网络上传假图纸，数据包已被蜜罐锁住。会所三号商务套间。”

顾承砚下令：“保安部断电梯，封消防通道。沈淮，固定上传链路。”

祁燃站起身：“我去。”

顾承砚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坐下。”

祁燃不满：“他偷的是你的核心图纸。”

顾承砚看着他：“他拿到的是我递出去的饵。”

祁燃被噎住。

陆驰野在旁边听完，忍不住插话。

“你们约会还带抓内鬼？”

祁燃扫他：“你约会只会输车。”

陆驰野刚要怼，江叙按住他的手背。

“先别吵。”

顾承砚打开餐桌上的投屏，监控画面接进来。

门打开的瞬间，蒋鹤正抱着电脑往外走。

他穿着商务西装，领带还规整，脸色却变了。

“你们凭什么拦我？”

保安经理出示授权：“蒋总，顾总请您配合调查。”

蒋鹤往后退：“我是海外合规总监，不是你们能随便扣的人。”

顾承砚打开麦克风：“蒋鹤，电脑放下。”

蒋鹤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僵住：“顾总？”

“一。”保安往前半步。

蒋鹤额角冒汗，仍旧抱着电脑。

“二。”

蒋鹤突然把电脑砸向地面，转身冲向窗口。

祁燃直接站起来：“他还想跑？”

商务套间在二楼，窗外是露台连廊。

保安早有准备，两人从露台侧门冲出，把蒋鹤按在地上。

电脑摔开，硬盘被沈淮远程锁死。

顾承砚关掉餐厅投屏：“带去后场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