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听不懂中文，只礼貌地问了行李重量。

祁燃把箱子搬上去，嘴闭了一会儿没开。

顾承砚接着说：“他要让所有人觉得，我的判断力被你搅了。”

“然后？”

“逼董事圈、银行、供应商一起向我发难，问祁燃到底值不值得序界替他兜风险。”

他看着祁燃：“阿燃，这一局手段会脏。”

祁燃帽檐压低了些许：“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听过的脏话够办个展了。”

顾承砚伸手按住他手腕：“这次不一样。”

祁燃翻手握回去：“哥，我是你爱人，也是你的搭档。”

登机口前，方岚的电话进来了。

祁燃接起，听筒刚贴上耳朵，那头嗓门就炸开。

“你们两个到底在玩什么生死时速？”

祁燃赶紧拿远了点：“岚姐，公众场合，注意艺人心理健康。”

方岚冷笑：“我更关心我自己的心脏。”

顾承砚接过手机：“方总监，我是顾承砚。”

方岚那头顿了一拍：“顾总，国内舆论已经有人在买词条了，关键词‘豪门继承人为男模弃权’。”

她压低嗓音：“他们还在扒祁燃这几年的品牌违约、临时改行程、巴黎回国那次两千万违约金，准备打包做成恋爱脑证据链。”

祁燃搁旁边听见了，直接笑出声。

“我花自己的钱回国抱男朋友，还得给他们写预算申请？”

方岚气得牙痒：“祖宗，你能闭嘴吗。”

顾承砚沉声道：“方总监，先按正常行程发通稿，我们从冰岛经巴黎转榕城，理由是序界欧洲业务临时会议收尾。”

方岚反应很快：“把休假改成商务行程？”

“对。”

“祁燃呢？”

顾承砚侧头看了祁燃一眼：“随我回国，参与蓝血视觉联名国内发布前沟通。”

方岚停了两秒：“行，我来铺。”

挂断后，祁燃歪头看他：“顾总安排得挺利索。”

顾承砚收起手机：“有意见？”

祁燃凑过来，声音放轻：“我比较中意另一个头衔。”

顾承砚抬眼。

祁燃嘴角一勾：“序界董事长家属。”

顾承砚拿登机牌拍在他胸口：“先过安检。”

刚过安检通道，祁舒雅的电话追到了祁燃手机上。

祁燃瞄了一眼来电，滑开：“姐。”

祁舒雅那头很静，语气却绷着：“你在哪？”

“雷克雅未克机场，准备回榕城。”

“顾承砚在你旁边？”

“在。”

祁舒雅停了半拍：“听好，祁家这边有人拿到了你们冰岛民宿的入住记录。”

祁燃脸沉下来：“谁？”

“爸身边的陈秘书查过，但资料后来流到了外面。”

他看向顾承砚，顾承砚伸手接过手机。

“舒雅，是我。”

祁舒雅没绕弯：“我爸现在需要一个台阶。他没法承认做空失败，更没法承认祁燃不受控了。”

“所以他会把祁燃塑造成被你诱导的受害者。”

顾承砚握紧了手机。

祁舒雅继续：“严峻要的更狠，他想把祁燃变成你管理失序的证据。”

“一个保祁家脸面，一个夺顾氏旧权。”

“你们这时候回去，正好撞在枪口上。”

祁燃直接把手机抢回来：“那就让他们来。”

祁舒雅忍着没发火：“祁燃，你可以疯，但别单独行动。”

“嗯。”

“别见陌生人，别接陌生车，别喝离手的东西。”

“知道了。”

“还有，别为了护顾承砚当场跟爸硬碰硬。”

祁燃眼神往顾承砚那边飘了一下：“看情况。”

祁舒雅被气笑了：“你这句看情况，我听了就想报警。”

顾承砚拿回手机：“我会看住他。”

祁舒雅声音平下来：“我给你发一份名单，祁氏内部还肯听我调度的人不多，但能替你们挡掉一轮跟踪。”

“谢谢。”

“别谢太早。”

她顿了一下：“顾承砚，护好他。”

“嗯，会的。”

电话断了，广播催登机。

祁燃把手机揣回兜里，嘴唇抿紧，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他收起了刚才的散漫，没再出声。

顾承砚牵住他的手。

祁燃低头看了一眼：“公共场合。”

顾承砚反问：“你怕？”

祁燃笑了声，十指扣回去：“怕个屁。”

飞往巴黎的航班起飞后，顾承砚拨出卫星电话。

几秒后沈淮接起来：“活人终于上线了？我还以为你俩在北极圈安家落户了。”

“股价什么情况？”

“开盘前情绪很差，机构群里都在问你到底还管不管序界。”

沈淮歇了一口气：“顾氏那帮人嘴更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