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燃盯着顾承砚扣好最下面一颗扣子，凑过去咬了一口顾承砚的耳垂。

“你呢？”祁燃含混不清的问。

“我什么？”顾承砚被他咬得有些痒，偏了偏头。

“你不需要杠杆，也不需要背书。”祁燃松开他，“你只需要我。”

顾承砚看着他这副张狂的样子，罕见的没反驳。

“走吧，回云麓路搬家。”

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云麓路公寓的地下车库。

祁燃把剩下的三个大行李箱从后备箱拖出来。加上之前断断续续搬进来的，他的东西已经占满了这间公寓。

顾承砚站在客厅里，看着原本空旷的空间被祁燃的东西塞满。

祁燃站在客厅左看右看，他嫌弃的撇了下嘴。

顾承砚走到他身后：“不满意？”

“这房子太单调了。”祁燃转过身，双手环住顾承砚的腰。

他下巴蹭着顾承砚的胸口：“冷冰冰的，连个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顾承砚十指插进祁燃金色的碎发里，轻轻揉了两下：“当时买这里，只是为了离公司近。”

祁燃仰起头，直视顾承砚的眼睛：“我们换个房子吧。”

顾承砚动作一顿：“去哪？”

“重新找一个。”祁燃音量抬高。

“找个带院子的。要有大落地窗，采光要好，我们可以整天待在阳光里。”

祁燃手底下的力道收紧，把顾承砚勒进自己怀里。

“衣帽间要大两倍，车库得能停下我的机车。”

“厨房弄个中岛台，这样你冲咖啡的时候我能坐在旁边看你。”

祁燃越说越起劲，连装修风格都想好了。

顾承砚静静的听着。祁燃描述的场景，一点点清晰起来。

“好。”顾承砚开口。

祁燃愣了一下：“答应这么痛快？不要你的极简风了？”

“不要了。”顾承砚弯了弯唇，“选址和设计全交给你。”

祁燃凑上去重重亲了他一口：“这是你说的。装成夜总会风格你也得住。”

“你可以试试。”顾承砚扣住祁燃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周后，万豪酒店顶层宴会厅。

沈淮和李知宜的订婚宴准时开场，整个榕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到齐了。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

顾承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坐在主桌显眼的位置。

祁燃坐在他右侧，换了套蓝血品牌超季的暗纹西装，张扬又贵气。

顾氏财团新任董事长和祁家小少爷的组合，在这种场合格外引人注目。

沈淮穿着白西装站在台上，拿着麦克风讲着场面话。

李知宜站在他身边，一身高定红裙，笑得得体又精明。

沈淮从丝绒盒子里拿出一枚钻戒。他单膝跪地，把戒指套进李知宜的无名指。

台下掌声雷动。李知宜顺势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跟沈淮碰了碰杯。

“趁着各位都在，宣布个好消息。”李知宜拿着麦克风，嗓音清亮。

“下个月，沈氏家族基金将与汇泽投行完成交叉持股。”

“未来十年，我们将是彼此坚固的盟友。”

底下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更热烈的掌声。

祁燃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打火机：“看见没，订婚宴连个爱字都不提，全是钱。”

顾承砚看着台上那对新人：“这是他们表达诚意的方式。”

对他们这种家族而言，交出核心资产的控制权，比说情话更有诚意。

当初周蔓清跟他相亲，也是想拿欧洲供应链换序界的股权。

这就是阶级法则。不谈利益的联姻，在这个圈子里无法立足。

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停在主桌旁。

贺萧过来拿起一杯香槟，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

“顾董现在春风得意啊。顾家大权在握，身边还有美男作伴。”

贺萧故意加重了“美男”两字的读音。

周围几个商会老总都停下交谈，齐刷刷望向这边。

祁燃正要起身，被顾承砚按住手背。

顾承砚伸手端了一杯苏打水，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是哪位？”顾承砚头也没抬。

整个主桌的注意力都被这句话吸引过去。

贺萧表情一僵：“顾董真是贵人多忘事。天越智造被你们搞垮还没出满月呢！”

“是吗。”顾承砚依旧不看他，抿了一口苏打水。

“天越智造的收购案，尾款结了吗？”

根据合同，还有两千万尾款压在财务。

贺萧脸色一白，他现在就指望那两千万尾款给工人发工资填窟窿。

“顾承砚！你别太嚣张，这里是沈律师的订婚宴！”贺萧急了，音调不自觉拔高。

顾承砚这才抬起眼，看向贺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