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2)+番外
他立刻把衬衫拢紧,动作快得像在逃亡。
外套挂在椅背上,他伸手去拿,视线却不受控地瞥向床铺内侧。
祁燃背对着他,宽阔的肩胛骨线条流畅又野性。
而在那片麦色皮肤上,分明印着三道深红的抓痕。就横在脊椎左侧,边缘还泛着血丝。
顾承砚的呼吸彻底停了。
该死的回忆又在脑中炸开。
祁燃一路把他从酒吧大堂带回房间,两人摔进被子里时,他已经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被单皱成一团,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
祁燃把他压在身下,金发扫过他的下巴。
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声音哑得要命。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当那只手探进衬衫,指腹擦过肋下最敏感的皮肤时,他没忍住喘了一声。
顾承砚记得,祁燃压着他的手腕,低头咬他锁骨时,嗓音抖得厉害。
“哥,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两人在理智烧断的边缘,荒唐地互帮互助,解决了那股疯涨的欲念。
全程,祁燃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狼一样的占有欲,仿佛在盖章确认:这人是我的了。
他只记得自己把脸埋进祁燃的颈窝,手指失控地抓紧了他的后背。
顾承砚的理智,终于塌方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眼都不敢多看床上的人,大步跨进卫生间。
看到镜子里的模样时,他定住了。
衣衫不整,锁骨带着牙印,头发乱得像个疯子。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然后机械地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到最顶端,扣好皮带,用湿漉漉的手把碎发全部捋到脑后。
回到床边,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眼镜。
戴上的瞬间,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这副金丝眼镜,是他最后的体面和盔甲。
只要戴上它,他就能把昨晚定性为一场“断片事故”。
顾承砚低头整理袖口,动作却猛地顿住。
衬衫右手的暗色宝石袖扣不见了。
他扫视了一圈床头柜和地毯,什么都没有。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祁燃在睡梦中翻过身,长臂一捞,将他睡过的枕头死死抱进怀里。
脸埋在上面,像抱着绝世珍宝。
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缝里,正卡着那颗暗色宝石。
袖扣的断链垂在枕头上,晃荡了一下。
祁燃喉咙里溢出一声梦呓,带着浓重的鼻音。
“哥……”
停顿了一秒,舌尖抵着上颚,声音里裹着黏糊糊的占有欲:
“……我的。”
顾承砚心跳狂飙,下意识后退了一大步。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地上的皮鞋,走到门口时停了半秒。
手死死握着门把手。
然后,落荒而逃。
像个被当场拆穿的伪君子。
一路跌进电梯,直到金属门彻底合上,他才脱力般靠在轿厢壁上。
酒店大堂,前台扬起职业微笑:“先生,需要叫车吗?”
“帮我叫辆出租车,谢谢。”
站在门廊等车的两分钟里,他强迫自己把西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出租车停稳,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云麓路十七号。"
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默默打表起步。
顾承砚靠在椅背上,抬手想整理一下领带。
手指抖得根本捏不住那一小块布料。
他挫败地放弃,把手揣进西裤口袋。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顾承砚僵了两秒,才慢慢掏出来。
屏幕亮起,是祁燃发来的微信。
头像是半张脸藏在金发后,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极具压迫感。
点开对话框,是一张照片。
纯白的酒店枕头上,有一小片暧昧的水渍。
画面的边缘,祁燃修长的手指正捏着那颗暗色的宝石袖扣。
【祁燃:哥,你的东西落床上了。】
【祁燃:你还回来的话,我就先不退房。】
顾承砚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手机紧接着又震了一下。
【祁燃: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送到你办公室?】
【祁燃:明天正好有空】
顾承砚直接按灭屏幕,把手机倒扣在大腿上。
胃里猛地一阵痉挛,酸水直往喉咙上涌,被他死死咽了下去。
后脑勺抵着座椅头枕,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小子,简直是个疯子。
第2章 哥哥,别想不认账
清晨七点,顾承砚独自站在公寓主卧的浴室里。
热水冲刷着紧绷的肩背,他单臂撑着冷硬的墙砖,低头看着身前那些根本洗不掉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