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35)+番外
祁舒雅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承砚,我有件事想问你。"
顾承砚站在她对面,金丝眼镜片上映着橙色余晖:“你问。
“我妈提到小燃和华尔道夫宴会的事,你父亲说,顾家的面子不能有闪失。”
见顾承砚没说话,祁舒雅目光直视:“承砚,你对小燃到底是什么态度?”
车道尽头驶来一辆园艺货车,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道上拖出一条长线。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
祁舒雅盯着他的眼睛两秒,移开视线:“行,我姑且信你。”
她拉开银灰色轿跑车门,迈进一只脚,回头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很不自然。”
车门关上,车身缓缓驶离。
顾承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攥着车钥匙的右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
【祁燃:哥,今天乖乖吃胃药了吗?】
消息跟着一张照片,祁燃应该是在练功房,卫衣领口大敞,锁骨上挂着薄汗,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对着镜头,眼尾弯起一个弧度。
顾承砚的拇指停在屏幕上,他想把照片划掉,却很久没有滑开。
第23章 少年心事
顾承砚推开云麓路公寓的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他将车钥匙随手扔在斗柜上,脱下外套挂进衣帽间,手指烦躁地扯松了高领衫的领口。
刚准备去浴室洗个澡换身衣服,门铃响了起来。
顾承砚走回玄关开门,看见祁燃拎着头盔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我拍摄提前结束了,顺路过来看看你。”
祁燃熟练地换上拖鞋,反手将门带上,顺势把头盔丢在斗柜上。
顾承砚看着他湿透的肩膀,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外面下雨了?”
“一点小雨,今天没开车,骑机车淋了几滴。”
祁燃擦过顾承砚的肩膀往客厅方向去。
“哥,今天去哪了。”祁燃回头看着他,“身上一股沉香的味道。”
顾承砚的脊背瞬间绷直。
“去了趟华庭,见我爸和祁伯母。”
祁燃刚准备坐进沙发,听到这话直接站定。
“去谈两家下个月的慈善晚宴。”祁燃视线逼过来,“还是谈你跟我姐的婚事。”
“都有。”
祁燃转身走到岛台边,拿起顾承砚刚才喝过的水杯。
他仰头喝了一口剩下的温水。
“我妈是不是又催你了。”祁燃嗓音发沉,“让你早点把我姐娶进门,好断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顾承砚看着他的动作,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这是长辈的想法,我心里有数。”
祁燃把水杯往台面上重重一放,咬着后槽牙逼近。
“你有什么数。”祁燃紧盯着顾承砚,“你打算一直顺着他们的意思演下去,直到把假结婚演成真的为止?”
“祁燃,你冷静一点。”顾承砚迎上他的视线,“我说了假的就不会变成真的。”
“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顾承砚越过他直接走向主卧方向,“你想留在这就安静点,我要去洗澡。”
祁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听见里面传来连续的水流声。
他烦躁地揉了一把半干的头发,往走廊的书房方向走去。
书房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落地灯透出暖黄色的光晕。
祁燃走过去推开门,靠在办公桌边缘,翻动桌面上散落的几份全英文项目企划书。
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充电器,手机还剩百分之九的电。
拉开书桌右手边第一个抽屉,里面是一排整齐的数据线和转接头。
他插上充电器,手肘碰到了第二层抽屉的把手。
抽屉滑开一条缝,里面放着一本没有封面的皮质相册。
祁燃的手停在抽屉边沿。他把相册抽出来,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张发黄的照片,顾承砚大概十五六岁,穿着白衬衫校服,站在祁家老宅的台阶上。
旁边站着一个矮他大半个头的小孩。
小孩头发乱糟糟的,鼻尖红通通,眼睛肿着。身上的外套明显大了两号,袖子长出来一截,只露出指尖捏着衣角。
祁燃的拇指压在照片边缘,缓缓摩挲。
他记得这张照片,那年他九岁。
跟家里吵了一架,原因他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万怡雯第一次用很重的语气骂他,说他不争气,说他丢祁家的脸。
他从侧门翻出去,跑了很远。
榕城六月的雨说来就来,他蹲在一棵法桐树下,雨水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浇得他浑身湿透。
那个时候他觉得家里没有人真的在意他,姐姐在国外念书,父亲常年出差,万怡雯对他的好永远带着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