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37)+番外
“祁先生,冒昧打扰您,请问顾总跟您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小了下去。
“没有,他不在公司?”
“顾总今天早上没来上班,私人电话一直打不通,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并购会议。”
周宁的声音透着焦急。
“我联系不上沈律师,实在没办法才给您打电话,您知道顾总有可能去哪里吗?”
祁燃那边传来导演喊暂停的声音。
“把会议尽量往后推迟。”
“祁先生,这个会议是柏林那边的……”
“你先去安排,等我消息。”
电话被直接切断。
四十分钟后,兰博基尼停在云麓路公寓停车位。
祁燃锁门下车,冲向公寓电梯。
出了电梯,他在门锁面板上快速按下那六个数字。
客厅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光线昏暗。岛台上还放着昨晚吃剩下的便当盒。
祁燃换了拖鞋,往卧室方向走去。
主卧的门没有关紧,留着一条窄窄的缝隙。
他推开门走进去。
顾承砚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睡衣领口被汗浸透了,贴在锁骨上。
祁燃走到床边,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掌心传来的温度很烫,祁燃皱起眉。
顾承砚呼吸很重,额角全是细密的冷汗,嘴唇干裂起皮。
祁燃拿出手机拨打家庭医生林枫的电话。
“林医生,带上退烧药和点滴设备来云麓路,现在立刻过来,动作快点。”
他转身进浴室拿了一条冷毛巾出来,敷在顾承砚的额头上。
顾承砚在睡梦中察觉到凉意,发出一声闷哼,偏头想躲开毛巾。
祁燃用左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哥,别乱动,你发烧了。”
顾承砚闭着眼睛没有回应,胸口起伏的频率很快。
半小时后林枫提着医药箱赶到。
他给顾承砚量了体温,听了心肺,最后熟练的在顾承砚手背上扎针挂上点滴。
“祁少爷,顾先生这是长期疲劳过度加上昨天受了风寒,引发的急性高热。”
林枫调慢了点滴的流速,看向祁燃。
“估计平时工作压力太大,胃也不好,身体免疫系统处于透支状态,这次高烧是个警告。”
祁燃站在床尾盯着药液,脸沉了下来。
“他多久能退烧?”
“这几瓶药挂完大概需要六个小时,中间可能会出汗,您多注意给他擦拭,如果有惊厥现象立刻给我打电话。”
林枫留下退烧药和肠胃药提着箱子离开。
祁燃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视线落在顾承砚脸上。
没有了眼镜遮挡,闭着眼睛的顾承砚看上去十分脆弱。
输液水很凉,顾承砚打吊针的那只手很快连指尖都失去了血色。
祁燃伸出双手将顾承砚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第二瓶药液快见底的时候,顾承砚的身体开始不规律的颤抖。
他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到枕头上。
“妈……”顾承砚嘴唇间溢出来一声。
祁燃停下动作,倾身凑近。
顾承砚眉头紧锁,牙关紧咬。
“妈,你别走……”
男人梦呓的声音很压抑。
祁燃的心脏被狠狠拽了一把,手指倏地收紧。
他见惯了顾承砚在商场上的杀伐决断,见惯了这人平整的西装和高高在上的冷漠。
却从未见过顾承砚脆弱的这一面。
顾承砚的手指在祁燃的掌心里挣扎了一下,企图抓住什么。
祁燃立刻握紧他的手。
“哥,我在,我不走。”
顾承砚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林宛如,你出去。”
他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怒斥。
“这是我妈的房间,你给我滚出去。”
祁燃听着这些断断续续的胡话,拼凑出顾承砚此刻正在经历的梦境。
林宛如就是这么登堂入室,一步一步将原本属于顾承砚的家粉碎。
祁燃抽了张纸巾,擦掉顾承砚额头上的汗水。
“哥,你别怕,这里只有我。”他放柔了声音,语气温和。
顾承砚身体在被子里来回翻腾,想要挣脱手背上的针头。
祁燃倾身压住他的肩膀。
“承砚,听话,别乱动,针头会跑出来的。”
这是祁燃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叫哥。
顾承砚在睡梦中听到了这个声音,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下来。
他反手抓住了祁燃的手指,祁燃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我陪着你,哪也不去,睡吧。”
点滴挂完,祁燃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顾承砚手背上的针眼,不再流血后才松开。
顾承砚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