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56)+番外
“网底兜住了。”沈淮语气上扬。
“六千八百万美金,分三笔打进了那三家开曼的空壳公司。”
顾承砚坐回皮椅,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弹窗。
“林宛如够急的。”顾承砚语气平淡。
“能不急吗,周家那边的窟窿等米下锅呢。”沈淮在那头点了一根烟。
“双审通道的暗锁已经触发,系统自动截留了三分钟的交易记录,已经同步发送给了开曼反洗钱机构和国内经侦大队。”
沈淮吐出一口烟圈:“这笔钱会在两个小时内进入林宛如的私人信托账户,只要钱一落地,国际冻结指令就会锁死她的账户。”
顾承砚手指轻扣着桌面。
“告诉法务团队,准备接手顾氏集团的公关危机。一旦经侦立案,顾正华一定会出面保人。”
顾承砚的目光落在鼠标旁的一份纸质文件上,那是顾承泽签过字的意向书复印件。
“我要让他连出面的机会都没有。”
沈淮笑了一声:“顾承泽这辈子算是交代在南湾项目里了。明天经侦上门,有得看好戏。”
挂断电话,顾承砚把那份复印件扔进碎纸机。
刀片绞碎纸张的声音干脆利落。有些东西,不是碎纸机能轻易绞碎的。
夜里十一点,云麓路公寓。
顾承砚洗完澡,裹着深灰色的浴袍坐在床沿。
南湾项目的交接和对林宛如的布局耗去了他一整天的精力,头疼得厉害。
更折磨人的,是身体里难以言喻的空虚与焦躁。
皮肤深处泛起战栗,潜伏在骨血里的瘾被唤醒。他迫切地渴望被触碰,渴望被滚烫的体温紧紧包裹。
自从祁燃离开榕城,这种被压抑多年的皮肤饥渴症又开始发作。
顾承砚紧紧咬着下唇,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那条深蓝暗纹领带被拿出来,绸缎面料擦过指尖。
顾承砚闭上眼,把脸深深埋进布料里。
残存的冷杉气味已经散去,无法压住他心底的躁动。
手机在枕头边亮起屏幕。
顾承砚动作一顿,睁开泛红的眼睛拿过手机。
屏幕上是祁燃发来的一条十秒语音。
顾承砚顿了顿,点开语音。
“哥,你睡了吗?”
巴黎那边应是下午,背景音里夹杂着法语和走动声。
“这边连下了三天雨,我的胃有点不舒服。”
祁燃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想你了,想吃你煮的面。”
语音结束,卧室里重归安静。
顾承砚握紧手机,指尖再次按上那条语音。
祁燃的嗓音从听筒传出,还有点撒娇的意味。
顾承砚盯着屏幕上的绿色气泡,拇指悬在半空。
理智告诉他不要理会,这不过是那头野狼惯用的博同情伎俩。
他的拇指已经先一步按住了说话键。
“吃药……”
只吐出两个字,顾承砚就迅速松开手指。
顾承砚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将领带盖在眼睛上。
领带上的气息一点点渗入鼻腔,顾承砚喉结剧烈滚动,呼吸渐渐变重。
他翻过身,将领带攥在手里压在胸口,身体蜷缩成一团。
祁燃走之前在沙发上把他压在身下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闪过。
滚烫的体温,直白的眼神,还有耳边的喘息。
顾承砚闭紧双眼,用力攥紧了拳头。
巴黎,戴高乐酒店。
祁燃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两个字语音。
“吃药……”
他把手机凑到耳边,将音量调高,反复听了三遍。
扬声器里传出两个字,尾音发颤。
祁燃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太了解顾承砚了。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体面到近乎刻薄的男人,此刻绝对不在正常的理智状态。
祁燃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祁燃: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等了一分钟,那行字消失了。
祁燃低笑出声,眼底一片阴沉。
他深爱的哥哥又要开始做逃兵了。
祁燃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助理阿Ben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行程单。
“Kael,明早六点要去总部试最后一套定妆。”
祁燃端着酒杯,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滑动。
“订一张明天下午回榕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阿Ben愣在原地:“明天下午?明晚可是蓝血品牌的晚宴,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杂志单人封!”
“推掉。”祁燃将空酒杯重重搁在吧台上。
“违约金我付!”
阿Ben上前两步:“Kael,你疯了吗?这绝对不能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