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83)+番外
顾承砚看了一眼,锁掉屏幕。
祁燃闭着眼往他肩窝处蹭了蹭,发梢擦过颈侧。
“哥。”
“嗯。”
“刚做了个梦。”
顾承砚目视前方,夜雨让路面有些反光。
“梦见小时候……你第一次来我家吃饭。”祁燃的嗓音干哑。
“你坐在餐桌对面……一直低头,谁跟你说话……你都只回一个字。”
“我妈叫我给你夹菜,你看过来。”
顾承砚又重新握住祁燃的手。
“就那一眼。”
“我高兴了一整天。”
顾承砚喉结滚动,握着他的手倏地收紧。
雨势减弱,车子拐入一条没有路灯的岔路。
远处机场跑道指示灯连成一条直线,迈巴赫停在停机坪边缘。
那架湾流G650已经打开舱门,舷梯旁等候着两名医护人员。
顾承砚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他弯下腰,准备把人抱出来。
祁燃稍微动弹,便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脱力前倾,额头撞在顾承砚胸前。
“疼了?”
“不疼。”
祁燃咬着牙,虚软地反手勾住顾承砚的脖子。
“哥,背我上去。”
顾承砚转过身,半蹲下来。
祁燃顺从地趴上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上,两条长腿无力地挂在他腰侧。
顾承砚托着他的大腿根,沉默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上舷梯。
夜风卷起金色的碎发。祁燃把脸埋在那温热的颈间,低声笑了起来。
“哥,你瘦了,有点硌人。”
“再多嘴就把你扔下去。”
“生着病呢,别凶我……”
祁燃收紧了手臂,嘴唇贴着他的耳垂。
“哥,谢谢你来接我。”
顾承砚走进机舱,小心地将祁燃放在改装过的医疗床上。
医生快步上前,剪开祁燃后背沾血的敷料。
底下的伤痕暴露在灯光下,交错的鞭痕从肩胛骨蔓延至后腰。较深的位置已经红肿发炎。
顾承砚面沉如水,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感染比较明显,得做清创缝合。”
医生转头吩咐护士准备麻药。
“他头孢过敏。”
顾承砚出声提醒,语调发沉。
医疗团队马上调整了用药方案。
处理伤口的过程并不好受。
祁燃咬紧牙关,汗水顺着鬓角流进枕套。
顾承砚守在床沿,拿湿毛巾一遍遍擦他额上的汗。
他左手按在祁燃脑后,手指插进湿漉漉的金色发丝里。
“再忍忍。”
祁燃从枕头里抬起头,虚弱地笑了笑。
他眯着眼打量顾承砚,这人今晚走得急,没戴平时那副眼镜。
发丝松散地垂在眉骨处,看着比在公司时少了几分距离感。
“哥,你现在这模样……”
祁燃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那垂下的发梢。
“跟小时候一样。”
他烧得声音沙哑,却还是笑了出来。
“真好看……以后……别梳头发了,好不好?也别戴眼镜……”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
“我喜欢你这样。”
顾承砚偏了偏头,没躲开那只手,耳尖却无法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发烧了就开始胡说八道。”
“没胡说。”
祁燃的手指顺着顾承砚的眉骨滑下来,指腹擦过他的颧骨。
“你不知道……你不戴眼镜的时候……有多好看。”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声音断断续续。
“我追了你四年……今天……总算能告诉你了。”
顾承砚握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滚烫的手按回枕边。
“把药吃了。”
他递过温水和两片退烧药送到祁燃嘴边。
祁燃听话地张嘴,就着杯沿喝了两口,一半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
顾承砚拿毛巾擦净水迹,手背搭上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祁燃顺势攥紧那只手,拉到脸颊旁贴着。
“哥,别走。”
“在飞机上,我走哪儿去?”
“去法国了也别走。”
顾承砚低头看着他:“不走。”
舷窗外的灯光越来越远,飞机穿入厚重的云层,将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抛在身后。
同一时间,祁家别墅。
开了一整天跨国会议的祁建明回到别墅,边扯松领带边往里走。
祁建明揉捏着太阳穴,快步上了二楼。
“小燃怎么样了?”
管家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祁建明眉头收紧,步子迈得更大了。
走廊尽头的房门敞开着,屋内不见人影。
床铺凌乱不堪,碎瓷片和米粥洒得满地都是。
祁建明站在门口,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万怡雯!”
这声怒喝回荡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