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85)+番外
祁燃在旁边轻咳了一声,耳根发红。
“外公,别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
路易用手杖指了指院子里的木桌。
“先吃东西,你们两个看着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三个人坐在橄榄树下。
管家端来热咖啡和煎蛋,祁燃埋头啃着法棍。
顾承砚看他吃得太急,皱了下眉。
“慢点,你饿了几天不能一下吃太急。”
“可是我真好饿。”
祁燃含糊地嘟囔,右手伸到桌下去握顾承砚的手。
顾承砚没有躲,任由那只滚烫的手掌握住自己。
路易端着咖啡杯看着他们,露出一丝笑意。
他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搭在手杖顶端,神色认真起来。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年轻时为了生意,让你外婆等了我太久。”
路易用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望向远方的花田。
“到了我这个年纪才明白,世上的事都可以算计,唯独爱不行。”
他转头看着顾承砚,“你既然为他走到了这一步,就别再回头了。”
顾承砚握紧祁燃的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指节。
“嗯,我会一直陪着他。”
路易点点头,撑着手杖站起来。
“东边客房给你们收拾好了,先去睡一觉。”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用法语说了一句。
祁燃笑着翻译给顾承砚。
“他说让你多吃点,怕你被我欺负。”
顾承砚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祁燃凑过去,鼻尖碰了碰他的下颌。
“哥,你又脸红了。”
“没有。”
“有,红到耳根了。”
同一时间的国内榕城,顾家别墅。
祁建明的车直接开进院子,他进门时推开了想拦他的管家。
顾正华坐在书房的红木圈椅里,面前放着一碗中药。
他病后瘦了一圈,坐姿却依然板正,看到祁建明闯进来,端碗的手也稳稳地放下了。
“建明,你这是做什么?”
祁建明把手机扔在桌上,屏幕上是一张机场监控的截图。
画面模糊,能看出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上了飞机的舷梯。
“正华,你自己看。”
顾正华拿起手机,眯眼看了两秒,手指收紧。
“他把我儿子带走了。”
祁建明撑着桌沿,声音压低。
“我祁建明跟你交情三十年。当年我老婆怀着祁燃,你家承砚才四五岁,我亲手抱过他,把他当自己孩子。”
“结果呢?”
“他把我儿子带上床,现在直接把人拐走了!”
顾正华把手机扣在桌上,眉心紧锁。
“这件事我不知情。”
“不知情?”
祁建明冷笑出声,他上前一步,手指快要戳到顾正华的脸上。
“同性绯闻闹得全城皆知,序界的股价连续暴跌,你跟我说你不知情?顾正华,你当我祁建明是傻子吗!”
顾正华的手按在扶手上,青筋浮现。
“你先坐下,有话好好说。”
“没得说。”祁建明退后一步。
“正华,我把话放这儿。”
“南湾项目二期,祁氏撤资。”
“收回东南亚三条供应链的优先权。”
“终止明年第一季度的联名开发计划。”
他每说一条,都掐在顾家的要害上。
顾正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要跟我翻脸?”
“我不想翻脸。”祁建明盯着他。
“你让顾承砚把人送回来,当着我的面跟祁燃断干净,这些合作照旧。”
书房里只剩墙上老座钟的滴答声。
顾正华沉默了很久,“我会联系承砚。”
他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被苦得眉头紧锁。
“你也知道,这孩子从小就不听我的。”
祁建明拿起手机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下。
“三天。”
“三天之内他不把人送回来,顾祁两家,再无来往。”
书房的门被用力带上。
顾正华放下药碗,药汁洒在桌面上,洇出一片暗色水渍。
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忙音响了三遍,无人接听。
顾正华一把将听筒砸回底座。
“逆子。”
普罗旺斯的庄园里,顾承砚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三次。
祁燃趴在他身边,额头抵着他的胳膊,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顾承砚看了一眼屏幕上“父亲”两个字,伸手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窗外,薰衣草田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蜜蜂在花穗间来回穿梭。
睡梦中的祁燃察觉到动静,握紧了他的手指,含糊地叫了一声“哥”。
顾承砚没动,只是用拇指覆上祁燃温热的指甲。
路易的话在耳边回响,但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祁燃为他挡酒、为他受鞭伤、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