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一顿饭做文章，我跟祁董多年交情，吃顿饭聊行业前景，不犯法吧？”

沈淮坐在后排笑了声。

“赵总这顿饭挺值钱，南湾二期优先开发权，祁氏航运百分之十二让利，再加一个副董事长位置。”

赵崇光看向他：“说话要讲证据。”

沈淮抬手切换投屏。

屏幕上出现一封邮件截图，发件人是赵崇光的私人助理，收件人来自祁氏董事办。

内容很短：南湾二期权益确认后，赵崇光将在临时股东大会投出关键赞成票。

会议室里有人变了脸色。

祁氏代理人扶了扶眼镜：“这份邮件来源不明，我方不予认可。”

赵崇光冷笑：“顾总，别转移话题，股价跌，供应链断，银行过桥资金被冻结，祁氏给的条件摆在这儿，你不接，明天开盘序界还要跌。”

他说完，看向顾正华：“顾董，您总得为顾氏财团考虑。”

顾正华没有立刻开口。

他手边压着祁建明送来的转让协议，南湾三块土地原价转让，新加坡航运独家代理权恢复合作，条件只有一个：罢免顾承砚。

从商几十年，他清楚这份协议的分量。

站在顾氏财团的立场，他应该签。

站在父亲的位置，他也该把顾承砚从风口上拉下来。

可顾承砚从进门到现在，没有向他求过一句。

顾正华抬眼：“承砚，你还有什么话说？”

“有。”

顾承砚拿起一份文件，推到赵崇光面前。

“赵总不是想要南湾二期？我可以让。”

会议室静了下来。

赵崇光眯起眼：“当真？”

“南湾二期开发权，赵家优先。”

顾承砚语气平稳。

“条件很简单，撤回罢免议案，投反对票，公开声明赵家不再参与任何针对序界管理层的联合行动。”

赵崇光呼吸重了些。

他身旁两个旧股东交换眼神，显然动了心。他们跟着发难，图的本来就是项目和钱。

赵崇光翻到最后一页。协议上已经盖好序界的章，只差他的签名。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笔，语气里压着得意。

“顾总早这么谈，大家都省事。”

笔尖刚要落下，会议室门被推开。

周宁快步进来，把黑色文件夹递给沈淮。

沈淮看完第一页，朝顾承砚点了下头。

赵崇光手里的笔停住：“又怎么了？”

顾承砚伸手，从他面前抽走那份南湾二期协议。

赵崇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顾承砚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诱饵到期了。”

文件封面是华尔街某清算机构的平仓通知。

沈淮起身，念出关键内容。

“香港账户尾号七三二一，五点三亿美金空头头寸，已于榕城时间十点零九分触发强制平仓。”

祁氏代理人脸色变了。

赵崇光站起身：“不可能！”

沈淮翻到第二页。

“祁建明通过五个账户做空序界，开盘十分钟，全线爆仓。”

他看向赵崇光，语气不急不慢。

“赵总，你昨晚押给祁氏做保证金的那批序界股份，也被连带处置了。”

股权变更书被放到赵崇光面前，红章清楚。

“赵崇光名下百分之六，方正源百分之三点二，刘德荣百分之二点八，全部完成强平转让。”

沈淮停了下：“承接方，顾承砚。”

他收起平日里的散漫。

“截至十点十五分，顾承砚个人及一致行动账户，持有序界科技百分之七十点四一表决权。”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沈淮扫视全场：“各位，这场罢免案程序上已经没意义了。”

赵崇光坐回椅子，脸上血色退干净。

他想过顾承砚会反击，没想到对方直接掀了牌桌。

他看向顾正华，试图抓住最后一点余地。

“顾董，您就看着他这么做？”

顾正华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祁建明那份转让协议，从中间撕开，碎纸丢进废纸篓。

“从今天起，顾氏财团不再干预序界任何决策。”

他看了顾承砚一眼：“你已经不需要我坐在这里了。”

顾正华扣上西装外套，带着秘书离开。

门合上后，留下的人都明白，顾承砚拿回了全部话语权。

顾承砚起身吩咐：“罢免议案不必表决，记录在案，议案因提案股东表决权丧失，自动失效。”

沈淮合上电脑：“欧洲那边的公告要提前吗？”

“现在发。”顾承砚拿起手机。

“奇点计划欧洲重组方案，Hartmann独家供应权，Kessler过桥贷款，Müller基金战略合作，三份一起放。”

屏幕上有祁燃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