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含星从客院缓步走来。

月白长袍纤尘不染，面上笑意温润。

浅粉色眼眸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江上霄身影直接出现在大殿檐角。

白衣胜雪，负手而立。

浅灰色眼眸平静俯视，目光沉静无波。

洛秋礼撕裂空间，自裂缝中迈步而出。

红衣如火，墨发飞扬。

深红色眼眸急切锁定黎景意，盛满不安与期待。

四道目光，如实质般，瞬间聚焦在广场中央的青色身影上。

无形威压弥漫开来，空气近乎凝滞。

广场上原本晨练、路过的弟子。

见状脸色发白，纷纷低头快步离场。

转瞬之间，广场之上，只剩五人。

黎景意立在广场中央。

感受着四道裹挟着复杂情绪的目光，心跳依旧不受控制地加速。

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微微抬下巴。

目光毫不退缩，依次扫过四人面容。

柳封清眉头微蹙，对他的出现略显意外。

更多的，是等待答案的紧绷与沉郁。

上官含星笑意不变，指尖轻敲玉骨折扇。

细微动作，暴露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江上霄始终沉默，目光却愈发专注深沉。

洛秋礼最为急切，下意识向前一步。

想起昨夜黎景意的叮嘱，又硬生生顿住脚步。

只用眼神，不停催促着他。

黎景意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声音平稳清晰，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破釜沉舟的威严。

“都来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声音在空旷广场上回荡，带着淡淡回音。

柳封清率先沉声开口。

“景意，你想清楚了？”

上官含星语气温润。

“师弟唤我等前来，可是已有决断？”

江上霄依旧沉默，静静注视着他。

洛秋礼忍不住抢先开口，语气急切。

“景意，你答应我了对不对。”

“昨夜说会考虑，如今已经想好了，是不是。”

黎景意无视洛秋礼的追问。

目光再次扫过四人，深吸一口气。

用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深思熟虑的决定。

“我想好了。”

四人呼吸瞬间屏住，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

黎景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开口。

“柳封清，上官含星，江上霄，洛秋礼。”

每念出一个名字，便看向对应之人。

“你们四个，听着。”

“我，黎景意，对你们，都有感情。”

“或许分量不重，或许心意不深，或许心绪杂乱难辨。”

“但实实在在，你们每一个人，都住在我心里。”

“所以，让我在你们之中择一人。”

“我选不出来。”

“无论选谁，我都会难过，都会觉得亏欠余下三人。”

“都会，舍不得。”

话音落下。

柳封清脸色骤然沉下，冰青色眼眸翻涌着风暴。

上官含星嘴角笑意淡去，浅粉色眼眸微微眯起。

江上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洛秋礼眼中光芒瞬间黯淡，脸上血色尽褪。

身形晃了晃，仿佛下一刻便会倒地。

黎景意不给他们发作、崩溃的机会。

语速更快，声音更亮，近乎掷地有声。

“所以，老子不选了。”

“我，都，要。”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着豁出一切的蛮横，与理直气壮。

在空旷广场上，久久回荡。

全场死寂。

四位风华绝世之人，尽数僵在原地。

用近乎呆滞、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黎景意。

仿佛没能听懂，他刚刚说的话。

柳封清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轻鸣。

上官含星轻摇的玉骨折扇，停在半空。

江上霄负在身后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

洛秋礼张大嘴巴，深红色眼眸瞪得滚圆。

眼底只剩茫然，全然不知所措。

诡异的寂静，笼罩整片广场。

连风都似停止流动，天地间一片沉寂。

黎景意看着四人石化的模样，心底微微发虚。

可话已出口，绝无收回的道理。

他挺直胸膛，努力稳住气势，梗着脖子继续开口。

“没错，你们没有听错。”

“我都要，你们四个人，我全要。”

“是你们先来招惹我，是你们一个个倾心于我，向我求婚。”

“是你们把我逼到这般境地。”

“如今我不愿选择，我贪心，我全都想要。”

“若是你们不愿，现在便可离开，我绝不阻拦。”

他话锋一转，浅墨色眼眸闪过狡黠与强硬。

“可若是你们愿意留下，就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他看着终于从震惊中回神，神色各异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