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第一根手指，语气坚定。

“第一，不许争斗。”

“无论明争还是暗斗，在我面前，绝对禁止。”

“有任何矛盾，和平解决，无法定夺，便来找我裁决。”

“谁敢率先动手，我便一个月，不理会他。”

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不容置喙。

“第二，不许逼迫我。”

“不许再像昨夜一般，逼我即刻做出决定。”

“不许用任何方式，胁迫于我。”

“我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发展，进度如何。”

“全都我说了算，你们必须尽数听从。”

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四人，满是认真强势。

“第三，必须和平共处。”

“无论私下心思如何，在我面前，在我视线所及之处。”

“必须维持基本的和睦，不许暗中算计，不许伤及无辜。”

“若是因你们相争，牵连青云宗、妖界、魔界，或是任何无关之人。”

“我立刻与你们所有人，断绝所有关系，此生不复相见。”

三条规矩说完，他放下手，胸膛微微起伏。

静静望着四人，等待回应。

暖阳落在他身上，为简单的青衣镀上一层金边。

他立在原地，修为在四人之中最为低微。

气势却丝毫不输，分毫不让。

浅墨色眼眸亮得灼人。

藏着豁出一切的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们，会同意吗。

这场荒诞至极、惊世骇俗的提议。

柳封清率先有了动作。

他握住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冰青色眼眸风暴肆虐，死死盯着黎景意，似要将他看穿。

许久之后，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声音冷冽刺骨。

“你再说一遍。”

“你要……我们四个？”

“是。”

黎景意毫不退缩，迎上他的目光。

“师尊，你的剑，你的剑峰，你的性命。”

“还愿以此为聘，求我应允吗。”

“若是愿意，便要接受这个条件，接受他们三人的存在。”

柳封清周身剑气激荡，衣袍无风自动。

内心挣扎，已然激烈到极致。

入骨的独占欲，在血脉中疯狂叫嚣。

恨不得立刻拔剑，将余下三人尽数斩杀。

再将眼前胆大包天的人，牢牢锁在身边。

让他眼底心里，从此只有自己一人。

可看着黎景意眼中，孤注一掷的倔强与光亮。

想起秘境之中，他挺身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

想起他坦白异世身份时，眼底的茫然无措。

想起昨夜，他在自己怀中落泪的委屈。

更想起那句，“你的好太吓人了”。

若是此刻拒绝，若是动用强硬手段。

会不会真的，将他彻底推远。

甚至，逼上绝路。

这个念头，让柳封清心脏骤然紧缩。

漫天杀意与偏执，瞬间被冰水浇灭。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底风暴未歇，却多了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妥协。

他缓缓松开紧握剑柄的手。

一个“好”字，说得无比艰难，重若千钧，带着淡淡血腥味。

可他终究，还是说了出口。

黎景意眼中一亮，还未来得及欣喜。

便听见上官含星，轻笑一声。

笑声依旧温润，却藏着复杂难辨的意味。

他轻摇玉骨折扇，浅粉色眼眸深深望着黎景意。

温柔似能将人溺毙，眼底却藏着锐利审视。

“师弟，当真出人意料。”

“师兄原以为，你会择一处安稳温柔的归宿。”

“没想到，师弟竟有这般魄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封清、江上霄与洛秋礼，笑意加深，却未达眼底。

“与这三位，共享师弟。”

“倒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不过，既然是师弟的心意。”

他合上玉骨折扇，轻敲掌心，已然做出决定。

“师兄，依你。”

黎景意悄悄松了口气，转头望向檐角之上的江上霄。

江上霄自始至终，神色未有半分变化。

只是静静望着黎景意，浅灰色眼眸如古井深潭，深不见底。

直到黎景意目光投来，与他遥遥对视。

他才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只一个字，言简意赅，是他一贯的风格。

可这个“可”字，重若千钧，是他此生唯一的应允与承诺。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洛秋礼身上。

洛秋礼还陷在巨大的震惊与混乱之中。

他看看黎景意，又看看身旁三位男子。

深红色眼眸里，满是茫然无措。

夹杂着扭曲的嫉妒，与撕心裂肺的痛苦。

让他和别人分享景意。

比杀了他，还要痛苦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