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意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白光随着他的意念，时隐时现。他试着回忆《引气诀》里关于灵气外放的描述，集中精神，将那股热流往指尖引。

一点微弱的白光从指尖冒出来，颤巍巍地悬在半空，像只随时会熄灭的萤火虫。

黎景意盯着那点光，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我……突破了？”

他猛地跳下床，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眉眼精致，肤色白皙，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眼睛更亮了些，皮肤下隐隐有流光流转，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感？

黎景意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又试着运转那股热流。这次顺畅多了，热流听话地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最后沉入丹田，暖洋洋的很舒服。

“炼气二层……我炼气二层了？”

他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古怪。

“等等，我刚才是在干嘛来着？骂柳封清？骂着骂着就突破了？”

黎景意慢慢坐回床边，盯着自己指尖还没散去的那点白光，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荒唐，最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他捂着肚子倒在床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骂人还能升级？这修真界……真他妈不科学！”

第23章 逃跑计划，失败

突破炼气二层的兴奋感，在第三天就消磨得差不多了。

黎景意盘腿坐在床上，盯着窗外那棵看了无数遍的竹子，第一百零一次叹气。

修为涨了一层，除了感觉身体轻了点，能勉强让指尖冒点光，其他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还是出不去这个院子。

门口那两位门神师兄雷打不动地守着，连他去茅房都要远远跟着。黎景意试过和他们商量，说自己就在院子里走走，绝不出门，两人面无表情地摇头。

“黎师兄，师尊有令，请您静修。”

静修，静修，又是静修。

黎景意抓了抓头发，把本来就不太整齐的高马尾抓得更乱。他躺回床上，盯着屋顶的横梁发呆。横梁上有个蜘蛛网，一只小蜘蛛正慢悠悠地爬。

“连你都能到处跑……”

他嘀咕着，忽然一个翻身坐起来。

不对。

柳封清只说不让他出院门，没说不能从别的地方出去啊。

院墙虽然高，但他现在是炼气二层了，虽然还是菜鸡，但身体素质应该比普通人强点吧？翻个墙……应该可以试试？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黎景意从床上跳下来，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那两个弟子一左一右站在院门外，背对着院子，站得笔直。现在是午后，阳光正好，两人似乎也有些倦怠，其中一个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好机会。

黎景意缩回头，在屋里翻箱倒柜。柳封清给过他几套弟子服，他一直没穿，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挑了套颜色最深的青色劲装换上，把头发重新扎成高马尾，又找了块布蒙住下半张脸。

对着镜子照了照，勉强有点夜行侠的味道。

他溜到后院墙角。院墙高约一丈，用青石垒成，表面光滑。黎景意搓了搓手，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手指勉强够到墙头，但没扒住，整个人又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嘶……”

黎景意揉着屁股爬起来，不服气地瞪着墙。他想了想，转身跑回屋里，把桌子拖到墙角，又搬了把椅子叠上去。

踩着椅子爬上桌子，再踮脚伸手，这次终于抓住了墙头。

他手臂用力，整个人往上蹭。脚尖在墙面上乱蹬，好不容易才把上半身撑上去。骑在墙头上往下看，外面是条僻静的小路，通往山下。

成了！

黎景意心里一喜，正准备翻下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缓缓转过头。

院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白衣胜雪，冰青色眼眸正静静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遭温度似乎降了好几度。

黎景意僵在墙头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蒙面的布还挂在耳朵上，随着风一飘一飘的。

柳封清抬步走进院子，停在墙下，仰头看他。

“你想去哪？”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黎景意脑子飞快转着，干笑两声。

“我……我赏月。”

话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大下午的，赏哪门子月？

柳封清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黎景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一松，整个人往后仰。他惊呼一声，闭眼准备迎接摔个四脚朝天的命运——

预想中的疼痛没来。

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整个人被带进一个微凉的怀抱。清淡的冷香扑鼻而来，是柳封清身上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