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白衣，站在竹影里，静静看着他。容颜绝世，却冷得像冰，浅灰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是江上霄。

黎景意呆住，手里的另一颗石子“啪嗒”掉在地上。他下意识站直身子，结结巴巴地开口。

“师、师祖好。”

江上霄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很淡，但黎景意有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的布鞋，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几息，江上霄才缓缓开口。

“炼气三层？”

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没什么起伏。

黎景意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他还没说，师祖怎么知道的？

江上霄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淡声道：“灵力波动不稳，是刚突破。”

黎景意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是，刚突破的。”

江上霄没再说话，转身要走。黎景意下意识叫住他。

“师祖！”

江上霄停步，侧过脸看他。

黎景意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问什么。最后他憋出一句：“师祖……是路过吗？”

江上霄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随手一抛。玉简划过弧线，精准地落在黎景意脚边。

“基础剑法影像。”

说完，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黎景意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脚边的玉简。他弯腰捡起玉简，入手微凉，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他拿着玉简回到屋里，在桌前坐下，将玉简贴在额头。灵力涌入，脑海中浮现出一套剑法影像。影像里的人看不清脸，但剑招清晰，每一式都拆解得明明白白，从起手式到收剑，完整演示了一遍。

影像结束后，黎景意睁开眼，表情有点古怪。

师祖这是……嫌他太废，专门来送教材的？

他把玉简收好，心里有点复杂。

师祖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还会关心他的修炼。

虽然只是随手丢给他一枚玉简，但总比某个只会关他禁闭的师尊强。

等等，他在想什么。

黎景意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他重新坐好，准备继续巩固修为。但刚闭上眼睛，又睁开，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简，再次贴在额头。

影像重新浮现。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影像里的人剑招凌厉，每一式都带着凛冽的剑意。虽然只是基础剑法，但施展出来，却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黎景意看得入神，不知不觉模仿起影像里的动作。他起身，在屋里比划起来。没有剑，就用手指代替，模仿剑招的轨迹。

第一式，起手。

第二式，刺。

第三式，挑……

他比划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笨拙，姿势怪异，但确实在努力模仿。练到第五式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柳封清站在门口，看着他，冰青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在做什么？”

黎景意动作僵住，缓缓收回手，干笑两声。

“没、没什么，活动活动筋骨。”

柳封清走进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玉简上。

“谁给的？”

黎景意犹豫了下，老实回答：“师祖。”

柳封清眼神一暗，伸手拿过玉简，贴在额头。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看着黎景意，声音比平时更冷。

“你想学剑？”

第29章 练剑，还是跳舞？

柳封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枚玉简，冰青色眼眸看着黎景意，又问了一遍。

“你想学剑？”

黎景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声回答：“就……随便看看。师祖给的，我不看多不礼貌……”

柳封清没说话，走到桌边，将玉简放在桌上。他转身看着黎景意，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脸上。

“炼气三层了？”

黎景意连忙点头，带着点小得意：“嗯，今天下午刚突破的。”

柳封清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黎景意感觉到屋里的温度似乎降了一点。他缩了缩脖子，试探道：“师尊，你说过，炼气三层就准我出院子……”

“嗯。”

柳封清应了一声，却没提解禁的事。他走到黎景意面前，伸手握住他手腕。冰灵力探入，在他体内游走一圈，确认修为确实稳固在炼气三层，才松开手。

“想学剑，我教你。”

黎景意眨眨眼：“师尊要教我？”

“不然呢？”柳封清语气淡淡，“你想让师祖教？”

“没有没有！”黎景意赶紧摆手，“师尊教我就好！”

柳封清这才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一柄木剑。剑身普通，是宗门里给新弟子练习用的基础木剑，没有锋刃，但握在手里颇有分量。他将木剑递给黎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