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

黎景意接过木剑，学着玉简影像里的姿势，摆了个起手式。但他姿势歪歪扭扭，手腕软绵绵的，看着就不像那么回事。

柳封清皱眉，走到他身后，伸手握住他拿剑的手腕。

“手腕要稳。”

他手掌冰凉，带着薄茧，指腹贴着黎景意手腕内侧的皮肤。黎景意手一抖，木剑差点掉下去。

“专心。”

柳封清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他另一只手按在黎景意腰侧，轻轻往前推了推。

“腰挺直，重心下沉。”

黎景意整个人僵住。柳封清的手还按在他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手掌的温度和力道。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玉简里的剑招忘得一干二净。

柳封清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僵硬，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缓缓往前刺出一剑。

“这是第一式，起手刺。”

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动作很慢，但带着某种韵律。黎景意勉强跟着他的力道，但手腕发软，刺出去的剑歪歪斜斜。

“不对。”

柳封清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重新摆出起手式。他没用剑，只用手指代替，但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凛冽的剑意。

“看清楚。”

黎景意瞪大眼睛，努力记住他的动作。柳封清演示得很慢，每一式都拆解得清清楚楚。演示完后，他看向黎景意。

“你来。”

黎景意吞了口唾沫，握紧木剑，回忆柳封清刚才的动作，试着刺出一剑。

手腕还是软，腰也没挺直，整个人像根随风摇摆的竹子。柳封清看着他的姿势，眉头皱得更紧。

“手腕用力，腰别晃。”

黎景意“哦”了一声，调整姿势，重新刺出一剑。这次好一点，但还是软绵绵的，看着不像练剑，像在跳舞。

柳封清沉默片刻，重新走到他身后，握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背上。

“跟着我的力道走。”

他带着黎景意重新刺出一剑。这次动作很慢，力道很稳，黎景意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分力气的运用。他屏住呼吸，努力记住这种感觉。

一刺，一收，再刺。

柳封清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重复了三遍。黎景意渐渐找到感觉，第四遍时，他试着自己发力，虽然还是不稳，但至少姿势像样了些。

“还行。”

柳封清松开手，退后两步，看着黎景意自己练习。黎景意握着木剑，一下一下地刺，动作笨拙，但很认真。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高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练到第十遍时，黎景意手酸了，木剑歪了一下。他“哎呀”一声，剑脱手飞出，朝柳封清飞去。

柳封清抬手，稳稳接住木剑，反手递还给他。

“累了就休息。”

黎景意接过剑，喘了口气，摇头道：“不累，我再练练。”

他重新摆好姿势，继续练习。这次他注意力集中，动作比之前稳了不少。柳封清站在一旁看着，冰青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很淡的满意。

又练了十几遍，黎景意实在没力气了，木剑“哐当”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但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柳封清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扶住他胳膊。黎景意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喘着粗气道谢。

“谢谢师尊……”

“今天就到这。”柳封清松开手，弯腰捡起木剑，递给他，“明日继续。”

黎景意接过剑，擦了把额头的汗，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柳封清。

“师尊，那个……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柳封清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你想出去？”

“想啊！”黎景意眼睛发亮，“我都憋了半个月了，就想出去透透气，看看天，看看云，看看花花草草……”

“明天我带你出去。”

黎景意一愣：“师尊带我？”

“嗯。”柳封清语气平静，“你刚突破，修为不稳，我陪着你。”

黎景意“哦”了一声，心里有点复杂。能出去是好事，但师尊陪着……总觉得没那么自由。不过他不敢多说，生怕柳封清反悔。

“那……谢谢师尊。”

柳封清没说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步，没回头。

“早点休息。”

门轻轻合拢。

黎景意在屋里站了会儿，低头看看手里的木剑，又看看桌上那枚玉简。他走过去拿起玉简，贴在额头，影像重新浮现。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每一式都努力记住。看完后，他握着木剑，在屋里比划起来。动作依然笨拙，但比刚才好多了。

练到第二十遍时，他实在累得不行，把木剑往桌上一放，瘫倒在床上。

“练剑……比打坐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