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02)
“那也不用头绳。”他说,“我随便找根布条扎一下就行。”
谢正没接话。
大强觉得更丢人了,站起来说“我去睡了”,转身就往西厢走。
走了两步,听见谢正在后面说:“明天给你买。”
大强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说“不用”,然后进屋了。
躺在床上,大强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觉得自己特别小心眼。谢正给二丫买个头绳,他吃什么醋?二丫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他一个大人跟小孩子争东西,丢不丢人?
可是心里就是有点酸。
不是酸那个头绳,是酸“谢正想着二丫,没想着他”。
大强把被子蒙住头,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然后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大强起来的时候,发现谢正不在柴房。
他以为谢正在茅房,没在意,去厨房做早饭。粥煮好了,馒头热上了,谢正还没回来。
“人呢?”大强嘀咕了一句。
二丫从屋里出来,揉着眼睛说“姐夫一大早就出去了,背着那个大包袱”。
大强愣了一下:“去哪儿了?”
“没说。”
大强把早饭温在锅里,坐在院子里等。等了半个时辰,院门被推开了。
谢正回来了。
他背着一个大包袱——不是昨天那个小的,是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大强站起来:“你干什么去了?”
谢正把包袱放在石桌上,解开。
大强愣住了。
包袱里什么都有:两根发带,一根青色的一根蓝色的,绸缎面,比二丫的头绳还精致;一匹布,藏青色的,摸上去很软;两包点心,用油纸包着,上面贴着红纸;三串糖葫芦,用糯米纸包着,插在稻草捆上;还有一双新布鞋,纳的千层底,针脚很密。
大强看着这一桌子东西,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他终于挤出了一句。
“你不是说我不给你买吗?”谢正说。
“我也没让你买这么多啊!”大强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朵尖烧起来,“这得多少钱?你哪来这么多钱?”
“卖了几本书。”
“你卖书了?!”大强急了,“你一个读书人,卖什么书?那书你还要用呢!”
“不用的。”谢正说,“小时候看的,现在用不上了。”
“那也不能卖啊!”大强急得团团转,“你退回去,我不要这些东西,你把书赎回来!”
“退不了。”谢正坐下来,看着大强,“你自己说要买的。”
“我也没说要这么多!”大强指着满桌子的东西,“你看看,这都什么?发带?我一个大男人扎什么发带?还有布,你给我买布干什么?我又不缺衣服!糖葫芦三串,你吃得完吗?”
谢正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大强更急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谢正说,“发带是给你扎头发的,你不是头发长了吗?布是给你做衣服的,你身上这件都洗白了。糖葫芦你上次说想吃,我多买了几串,你可以慢慢吃。”
大强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确实说过想吃糖葫芦。那是前两天在枣树下聊天的时候,他问京城有没有糖葫芦,比镇上的大不大。
他就是随口一问。
谢正记住了。
大强的眼眶有点热,他转过身去,假装收拾桌子。
“你这个人……”他声音有点哑,“花钱大手大脚的,以后怎么过日子。”
“以后我挣。”谢正说。
大强没回头,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包袱里放,手有点抖。
“发带你试试。”谢正说。
“不试。”
“试试。”
大强转过身,看着谢正,脸红得厉害。
“我不会扎。”他说。
“我帮你。”
大强愣了一下,然后看见谢正站起来,拿起那根青色的发带,走到他面前。
“转过去。”
大强鬼使神差地转过身,背对着谢正。
谢正的手碰上他的头发,大强整个人僵住了。
谢正的手指很凉,在他头发里慢慢地梳,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一起。动作很轻,但很笨拙,扯到了几根,大强嘶了一声。
“疼?”
“没。”大强咬着嘴唇。
谢正把头发拢好,用发带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好了。”
大强摸了摸脑袋,发带扎得歪歪扭扭的,一边高一边低,像个歪了的兔子耳朵。
“你扎的什么啊?”大强忍不住笑了,“歪成这样。”
“第一次扎。”谢正说,“下次就好了。”
“还有下次?”大强转头看他,“你还想给我扎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