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206)
大强愣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他爹姓黎,他知道,但名字他不知道。黎广?他爹叫黎广?
“我不知道。”大强说,“我爹走得早,我记不太清了。”
老人沉默了很久。院子里很安静,风吹过枣树,叶子沙沙响。秋千轻轻晃着,吱呀,吱呀。
谢正放下筷子,看着老人。“老人家认识我夫郎的父亲?”他问。
老人抬起头,看着谢正。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老人慢慢点了点头。
“认识。”他说,“我是他父亲的……旧部。”
大强手里的筷子掉了。他弯腰捡起来,手在抖。
“您说什么?”大强问。
老人把玉佩放在桌上,推回大强面前。“有些事,”他说,“该让你知道了。”
大强看着那块玉佩,又看了看老人。老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有悲伤,有愧疚,有欣慰,还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父亲黎广,”老人说,“是前朝镇北将军。他守卫边疆二十年,战功赫赫,朝廷上下无不敬重。”
大强的手攥紧了筷子。谢正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后来呢?”大强问。
“后来,”老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奸臣当道,诬陷你父亲谋反。皇上听信谗言,下令满门抄斩。”
大强的脸色白了。
“你父亲被斩首那天,整个京城都在哭。”老人说,“他的部下冒死救出了你,你那时候才一岁,被藏在襁褓里,托人带到了这里。”
大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的奶娘,就是你现在的娘。她是黎广将军家的丫鬟,跟了你母亲很多年。她带着你逃到这里,改名换姓,把你养大。”
大强的眼眶红了。他想起黎母说的话——“你爹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高兴。”原来黎母不是他的亲娘。他从来没想过,从来没怀疑过。
“我娘……她不是我的亲娘?”大强的声音在抖。
“她是你的奶娘。”老人说,“但她待你如亲生。这些年,她吃了很多苦。”
大强的眼泪掉下来了。谢正握紧了他的手。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大强问。
“因为有人一直在找你。”老人说,“你父亲当年的旧部,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你的下落。我也是其中之一。我们找了你二十年。”
大强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桌上。
谢正站起来,走到大强身边,把手放在他肩上。
“老人家,”谢正说,“这些事,能不能明天再说?他需要缓一缓。”
老人看了看大强,点了点头。“是我太急了。”他说,“明天再说。”
老人站起来,带着小厮去了柴房——谢正把柴房让给了他们,自己住西厢。大强一直坐在枣树下,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
谢正送走了老人,回到大强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大强。”
大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我爹是被冤死的。”大强说,“我全家都被杀了。”
谢正伸出手,帮他擦眼泪。
“我知道。”谢正说。
“我连我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老人的声音从柴房门口传来。他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眼睛也红了。“你爹长得跟你很像。一样的眉毛,一样的眼睛。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老人说完,转身进了柴房,关上了门。
大强靠在谢正肩上,无声地哭。谢正搂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
“谢正。”
“嗯。”
“我是谁?”
“你是我夫郎。”谢正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夫郎。”
大强把脸埋在谢正胸口,哭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怕。怕这一切是假的,怕自己不是自己,怕谢正不要他了。
但谢正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夫郎。”
大强抓着谢正的衣服,抓得紧紧的。
月亮升起来了,很亮。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秋千轻轻晃着,吱呀,吱呀。
大强哭了很久,哭累了,靠在谢正怀里,慢慢不哭了。他抬起头,看着谢正。月光下,谢正的脸很柔和,眼睛里有光。
“谢正。”
“嗯。”
“你会不会走?”
“不会。”
“真的?”
“真的。”
大强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脸。“走吧,”他说,“回去睡觉。”
“嗯。”
两个人站起来,牵着手,穿过院子。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落在地上,挨在一起。
“谢正。”
“嗯。”
“明天,我还想听那个老人家说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