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84)
“到底怎么了?”他问。
大强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骨节发白。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你……你知道姻缘线的事吗?”
谢正看着他。“知道。哥儿都有。”
大强点点头。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但下面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谢正以为他不说了。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那你知道,”他说,“姻缘线遇到命定之人,会发热吗?”
谢正愣住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大强。大强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楼下掌柜拨算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大强鼓起勇气。声音还在抖,但他没有停。
“它……它在发热。”他说,“从昨天开始,一直热。”
他说完了。低下头,不敢看谢正。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谢正一定能听到。他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尖都白了。他等着。等着谢正说话。等着他说“你想多了”,等着他说“那是你的错觉”,等着他说“我不信”。等了很久。
脚步声。谢正走过来了。一步,两步,三步。大强往后退了一步,背靠上了墙。墙是凉的,贴在他后背,凉飕飕的。他抬起头,谢正站在他面前。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墨香。
谢正低下头,看着他的后颈。大强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皮肤上,像一小团火,烧得他发烫。他不敢动,不敢呼吸。只是站在那里,靠着墙,手指攥着衣角。
谢正看到了。后颈上,有一道淡红色的线。从发根往下,藏在衣领里。隐隐约约的,像一条细细的丝线。颜色很淡,但能看出来。它在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柔柔的、暖暖的光。像冬天里的炭火,烧了一夜,余温还在。
谢正伸出手。手指很轻,很轻地触碰到那道线。
大强浑身一颤。那道线更烫了。从谢正的指尖传来,从他的后颈传来。两个人的温度碰在一起,烫得他整个人都在抖。他靠在墙上,腿软了。
谢正收回手。看着大强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嘴角弯着,弯得很浅。
“所以,”他说,“我就是那个命定之人?”
大强红着脸,点点头。他的眼睛亮亮的,眼眶有些红。但他没有哭。他笑了。笑得很浅,但眼睛弯弯的。弯得像两弯新月。
谢正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浅。
“好,”他说,“我知道了。”
大强靠在墙上,心跳如鼓。他心想: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没有不信,没有觉得荒唐,没有说“你想多了”。他说“好,我知道了”。他笑了。他的笑很浅,但他看到了。
谢正伸出手,握住大强的手。大强的手很凉,在抖。谢正握紧了一些,拉着他走进房间。让他坐在床边。大强坐在那里,低着头。他的后颈还在发烫,烫得他整个人都是热的。他伸出手,摸了摸。还是烫的。谢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大强抬起头。“什么?”
“姻缘线。从什么时候开始热的?”
大强的脸红了。他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第一次,”他说,“是送饭的时候。手指碰到,热了一下。我以为……以为是错觉。”
谢正想起那天。他接过碗,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他那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心跳很快。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心跳快。
“第二次,”大强继续说,“是你帮我包扎伤口。离得很近,它又热了。比第一次更热。”他停了一下,声音更小了。“然后……就一直在热。没有凉过。”
谢正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耳朵,低着的头,攥着衣角的手指。他想起这些日子。大强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亮亮的。他以为是他不再害怕了。原来是姻缘线。是姻缘线在告诉他,他就是那个人。他等了很久。等他说出来。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谢正问。
大强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亮亮的。“怕你不信。”他说,“怕你觉得荒唐。怕你……”他没有说下去。低下头,又开始攥衣角。
谢正看着他。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大强的手还在抖,但没有抽开。
“我信。”谢正说。
大强猛地抬起头。看着谢正,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他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弯弯的,整个人都在发光。谢正看着那个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你信?”大强问。声音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