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抢救我的病弱老公(109)
“自然是有的。只是他现在也正需要这样的热度来排解毒气。”
“可他这身子……我有点担心他受不住……”
“无妨。”窦唯亲自端过一碗汤药舀起一勺就要往凤鸾的嘴里塞进去,并说,“只要他把这碗药喝进去,不久之后就能清醒过来了。”
“当真?”
可是凤鸾此刻昏迷不醒根本张不开嘴,又怎么能配合喝药呢?果不其然,好不容易撬开牙关喂进去的药汁马上就顺着嘴角滑落下来了,是一点也没剩下。
迫于无奈,窦唯只得让白泽抬高他的下颌让人后仰,再把一根竹管塞进嘴里,让药汁顺着进去又不至于溢出来。
“咳咳……”这回它倒是进嘴了,就是得靠白泽反反复复地按摩喉咙才能勉强咽进去少许。
“阿鸾……”
凤鸾静静地闭着眼睛,像个布偶娃娃一样任凭众人摆布,除了偶尔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呻吟,就再没有其他动静了。
白泽看着他,心里总是一阵阵犯虚,觉得以这人破败的身子,未必就能真正醒过来。
而窦唯呢,他倒是自信得很,每隔一段时间就翻翻凤鸾的眼皮,看这人瞳仁不再像之前上翻那么严重,马上就打包票,“你放心。快了快了……”
真的快了吗?
一直到落脚处,凤鸾还是沉沉地昏迷着,半点要清醒过来的样子都没有。
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的光,照在驿站的青灰色瓦顶上,显得整座院落都蒙上了一层昏昧的暮色。仆从们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橘黄的光在石板地上晃出一圈一圈的晕。
“白少爷,藤椅备好了。”手下人轻声道。
“知道了。”
由于不敢随意压迫心脉,白泽既不敢背他也不敢抱他。窦唯交代过,凤鸾胸口的大穴接连受创,心脉本就脆弱不堪,若是再施加外力压迫,恐怕会出大事。白泽把这句话记得死死的,一路上连扶他都只敢托手臂和后颈,胸口那片地方是碰都不敢碰的。
“来,搭把手。”白泽朝外面喊了一声。
几个弟兄立刻围了上来。白泽小心翼翼地托住凤鸾的双腋,将人从轿中半扶半拖地挪出来,轿外的弟兄们早已候好了位置,抬脚的抬脚,托背的托背,撑住双腋的撑住双腋,每个人都使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要把人稳住,又不能碰着胸口那片要命的地方。
“慢点……稳住了……对,就这样。”
白泽一边指挥一边托着凤鸾的头颈,自己的胳膊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已经开始微微发颤,但他的手掌始终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松懈。众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把凤鸾搬下来,再稳稳当当地放进藤椅里。
可凤鸾根本坐不住。
第72章 无法突破
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刚被放进藤椅就往一边歪倒,软绵绵地滑下去。白泽连忙把他的胳膊抬起来架在扶手上,让手臂正好托住下沉的上半身,又把他无力低垂的头颈扶起来,歪靠在椅背的顶端,让他的头颈刚好抵住自己的肩膀,不至于再往一边耷拉下去。他的双腿被轻轻放下来,脚底安放在踏板上,整个人被安顿得妥妥帖帖。
白泽低头看了他一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把搭在凤鸾肩上的披风又拢了拢。
“走。”他直起身,声音低沉。
众人抬起藤椅,慢悠悠地往驿站衙署里走。步子放得极慢极稳,生怕颠簸惊扰了藤椅里那个昏睡的人。白泽走在藤椅旁边,一只手始终搭在凤鸾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微弱却还在跳动的脉搏。这是他这一路上养成的习惯,每隔一会儿就要探一探,只有那一点微弱的跳动还在,他心里才踏实。
进了院子,穿过回廊,一直走到安排好的房间门口。灯笼的光映在纸糊的窗棂上,暖暖的,屋里已经提前烧好了炭盆,推开门便是一阵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泽原本打算把人放到床上,可窦唯紧跟着走进来,看了一眼藤椅上的凤鸾,摆手道,“先别放床上,就让他坐着。坐着推拿胸口大穴更方便,身体一平躺,气血往下走,反倒不利于排毒。”
白泽于是吩咐人把藤椅稳在房间正中央,又让人取来几床棉被,把凤鸾的腰背和两侧都塞得严严实实的,免得他东倒西歪。一切安顿妥当后,窦唯便挽起袖子走上前去,双手按在凤鸾胸口,开始了新一轮的推拿。
那力道极重,每一下都像要把骨头顶穿似的。他的拇指在膻中穴上反复揉按,时而改用手掌根部沿着肋间一路推过去,手法又快又准,显然是积年的老功夫。凤鸾苍白的指尖在推拿中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疼痛,但很快又松开了,整个人依然沉沉地昏睡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