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抢救我的病弱老公(68)
凤鸾完全没有意识,身体沉得像块铁一样,毫无生气地往地上跌落。白泽死死拽着他的胳膊,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却顾不上疼,只拼了命地想把人托住。周围几个人见状赶紧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去扶,有的托住凤鸾的后脑,有的撑住他的腰背,才堪堪护住了他的头没有直接撞上地面。
“阿鸾?阿鸾!!!”白泽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托着凤鸾的后颈,另一只手慌慌张张地去拍他的脸。那脸上的触感冰凉得吓人,像是摸到了一块冬天里搁在外头的冷玉,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你醒醒!!!感觉怎么样?还好吗?你说话!阿鸾你说话啊!”
凤鸾没有回应。
他双目紧闭,仿佛只是睡着了。但那张脸却青白得骇人,嘴唇上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尽了,泛着隐隐的青紫。
“不好!都让开!!!”白泽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颤抖的指尖贴上凤鸾的脖颈,沿着那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往下探,去找那根应该还在跳动着的脉。指尖触到的瞬间,他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那丝脉动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像是深冬里最后一盏即将熄灭的烛火,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彻底沉寂下去。
不……不行……
“把他平放!快!”白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发出来的。他指挥着众人将凤鸾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然后一把扯开凤鸾胸口的衣襟,露出那片同样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交叠按在那人胸口,开始用力按压。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闷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按了几下之后,他又俯下身去,捏住凤鸾的下颌掰开那条牙关紧咬的缝隙,然后毫不犹豫地渡了口气进去。
循环往复,一刻不停。
可凤鸾像是大限将至了一般,无论白泽多么努力地往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里吹送生气,那张脸依旧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甚至随着每一次的动作,凤鸾的脸色反而愈加灰败起来,青白中透出一种灰蒙蒙的死色,像是一幅好端端的画被人在上面泼了一层灰墨。
“白公子,别锤了……”旁边有人小声劝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不安,“殿下身子可禁不起这样折腾啊!您看这脸色都变了……越来越难看了……”
但白泽什么也听不见。
他此刻仿佛被隔绝在一个只有他和凤鸾两个人的世界里,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撞击声,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像是什么古老而执拗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
活过来……活过来……
他使出吃奶的劲,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依旧不停地按压着凤鸾的胸口,力道甚至比之前更重了,直到一只手掌带着凌厉的力道盖过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脸颊上。
“啪!!”
清脆的响声终于刺穿了那层隔膜。白泽整个人猛地一僵,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而空洞,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被生生拽出来的人,还没有分辨清楚哪边是梦哪边是真。
“不想害死他的话,就退到后面去!!!”
第39章 趁虚而入
窦老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冷厉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泽这才发现老人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他身边,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锐利的光芒。
白泽愣了一瞬,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缓缓松开手,跌跌撞撞地往后挪了半尺,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窦老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迅速接管了凤鸾身边的位置。他扫了一眼凤鸾的状况,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随即干脆利落地吩咐道,“你们几个,抓住他的胳膊,把人上身提起来。对,就这样。再用腿抵住他的背部,不要让他倒下。都稳住了!”
几个小将手忙脚乱地照做,有人托住凤鸾的双臂往上提,有人用膝盖抵住他的后腰,勉强让那具软得像一摊烂泥的身体维持住一个半坐的姿势。
“把手高举过头顶,拉直,不要放。”窦老一边说,一边亲自上手调整了凤鸾手臂的角度,确保两条胳膊被拉得笔直,像是向上伸展的树枝。
做完这些,窦老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向还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白泽,目光如炬,“你!用掌跟在他胸口按摩,注意力道,要不轻不重。过来!快!”
白泽像是被这一声喝令从浑浑噩噩中拉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去,双膝跪在凤鸾身侧,按照窦老的指示将掌跟贴在凤鸾的胸口,开始一下一下地按压。他不敢再用力过猛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每一分力道,生怕再加重那人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