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抢救我的病弱老公(69)
“你!”窦老又指着旁边一个小将,“过来!帮我把人头抬起来,捏开他的嘴。”
“是!”被点到名的小将赶紧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凤鸾的后脑,让那颗无力垂落的头颅微微扬起。他用手指捏住凤鸾的两腮,将那紧紧咬合的下颌掰开一条缝隙,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块干净的竹板,塞进凤鸾的嘴里,垫在上下牙齿之间,防止他无意识的时候咬伤自己的舌头。
凤鸾现在整个人都化为一摊水挂在几个人手上,随着几个人的动作前后左右地晃动,仿佛随时都会从他们手中滑脱下去。他的双臂被拉直高举,两只手软绵绵地垂着,十指微微向前蜷曲,像是什么东西都抓不住的婴儿,显得那样无助,那样脆弱。
白泽看着这双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咬了咬牙,愈发卖力地按摩凤鸾的胸口,掌跟在胸膛上有节奏地旋转按压,不敢轻一分也不敢重一分。他的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声音低哑而执拗,一声一声地呼唤着那个名字,“阿鸾……活过来……我求求你……活过来啊……你听到了吗……活过来……”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时间在这种时刻变得格外漫长,白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那一声声呼唤和一次次按压之中,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然后,他听到凤鸾的喉咙深处缓缓逸出一丝几乎要被风吹散的轻哼。
“呃……”
“阿鸾!!!”白泽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狂喜和酸涩,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的手还在凤鸾胸口,却不敢再动了,只定定地看着那张灰败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窦老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松动的痕迹,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了许多,“成了,把人放下来,让他自己坐会吧。”
凤鸾现在不宜移动,更不宜躺下。于是白泽赶紧绕到凤鸾身后,小心翼翼地从窦老手中接过那具依旧虚软的身躯。他双手穿过凤鸾的腋下,从那人的双臂下方绕过去,把人紧紧地环抱住,让凤鸾的脊背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的胸膛。他用自己整个身体的温度去温暖那具冰冷的躯体,用自己的心跳去感受那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弱搏动,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气渡给怀里这个人。
由于没有人再支撑凤鸾的头部,那颗沉重的头颅便无力地深深垂到了胸前。那双一直半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也终于因为重力的缘故缓缓合拢了,眼睫覆在苍白的脸颊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这份安静并不让人觉得安心。凤鸾整个人依旧毫无生机,胸膛起伏得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嘴唇还是泛着青紫色,面色依然灰败,整个人就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花,花瓣都垂落下来,随时都可能从枝头飘零。
白泽看着怀里这副模样,心如刀绞。他稍稍收紧手臂,抱得更稳了一些,然后偏过头去,对身边的人急促地吩咐道,“把他的头抬起来!快!捏住下巴,让气道打开!”
旁边的人赶紧上前,一手托住凤鸾的下颌,轻轻往上抬,让那颗低垂的头颅微微扬起,方便新鲜空气能够顺畅地进入气管。
白泽低下头,将嘴唇贴在凤鸾冰冷的额角上,声音轻得只有怀里的人才能听见,“回来就好。”
然而,这短暂的安宁还未持续片刻,便被一个阴冷的声音彻底撕裂。
“凤鸾不行了!这正是灭除大患的上好时机,兄弟们!上!!!”
话音未落,四周便响起一阵刀兵出鞘的铮鸣,寒光在暮色中一闪而过。白泽猛地抬起头,看见了父亲身后那些原本垂手而立的侍卫纷纷拔刀,脚步已经向前迈出,刀锋直指这边。
“不好……快保护王爷!!!”
凤鸾从王府带来的亲卫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拔刀出鞘,迅速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凤鸾和白泽护在中心。刀尖对外,杀意凛然,每个人都绷紧了浑身的肌肉,随时准备以命相搏。他们都是凤鸾一手带出来的死士,平日里沉默寡言,但一旦主子有难,便是刀山火海也敢闯上一闯。
第40章 反复昏厥
两拨人就这般对峙着,空气几乎凝固。一方要斩草除根,一方要以死相护,中间只隔了不过数丈的距离。刀锋上折射出的冷光交错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溅出血来。
白泽半跪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揽着那具虚软无力的身躯。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直直地看向那个站在对面、一身锦衣华服却满面阴沉的人。那个他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