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118)
这简直就和自家妹子考试考差了一模一样。
他也没劝他,把白天的钱箱抱出来,慢慢的坐在他身边数着钱,“实在考不上咱也没事,还是回家卖豆腐卤货,照样能养你和芸娘一辈子,顿顿有肉吃,就是多交点税而已。”
一想到税,林砚的心又抖了。
如果说他们想读书,最功利,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指着林砚能拼个秀才身份,起码能免税,还有就是不再让芸娘受欺负,一想到这个,林砚咬咬牙,又有精神了。
到了第二日,他又揣着笔墨,早早往苏清言的小院去了,进门先给先生鞠了一躬,为昨日的懈怠道了歉,坐回案前,比往日更用功了几分。
考试前三天,陈聪比林砚还紧张。
他提前跑了好几趟刘叔家的杂货铺,把他能买到的最好的墨块,狼毫笔备得齐齐整整,县学考试不比大考,一天即可结束,但是就算如此,陈聪也半夜爬起来再次检查,生怕漏了什么,反倒是林砚反而松弛了下来。
尽人事,知天命吧。
考试当日,天刚蒙蒙亮,青溪镇还浸在晨雾里,陈聪就牵着借的驴车等在了院门口,他把铺了厚棉垫的车座又拍了拍,扶着林砚坐上去,一路慢赶着驴,送到了县塾门口。
可别说,县塾的重新开学,确实吸引了周围不少学子,年龄小的看上去也就是十一二岁,也有年龄大的,比林砚年龄还大,林砚原本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年龄大,结果一看,嚯,这下不紧张了。
倒是陈聪觉得自己就跟当初送陈悦去参加中考一样,只恨不得自己不是女的,穿个旗开得胜的旗袍一排排站着,只能告诉自己,小砚可以的。
临进考场前,闲不住的陈聪又往他手里塞了块不知道从哪摸来的热乎乎的米糕,握了一下他的手,“别紧张,正常发挥就成,考成什么样都没关系,我就在门口等着你,考完咱回家吃肉。”
林砚吃完米糕,第一次进考场,说不紧张是假的,不过看着陈聪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他反而觉得自己不太紧张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考场里走。
第78章 考试
县塾修缮一新的考棚里,鸦雀无声,只听得见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以及树上的鸟雀声响和风声刮过的声音。
青溪镇新修缮好的县塾入学考试,分两场,一天考完,头一场上午考四书五经的帖经,墨义,稍作歇息用过自己带的面饼干粮之后,下午第二场考策论。
上午的帖经墨义,林砚答得顺顺当当,别的不说,苏清言发狠让他背的内容,在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作用,但是最重要的,是下午这一场的策论。
监考官捧着封好的考题进来,当众拆了火漆,将印好的题纸一一发下,林砚接过题纸,先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这才垂眼往下看。
目光扫过题面的瞬间,他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心里一块大石轰然落地,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见题纸上明明白白写着,“本县张万山一案审结,豪强盘剥乡里,蠹吏包庇纵容,流毒数载方得肃清,试言其弊生何处,害及几何,及善后安民之策,限五百字。”
竟是完完全全,踩中了苏清言数月来反复让他打磨的题目!
他难以控制的想起了月前的那个午后,苏清言放下笔,看着他改了三遍的策论,语气笃定,“县塾入学试,十有八九要出这道题,魏县令新官上任,首功便是平了张万山这桩积案,又重推教化,县塾既是借了张万山的赃银来修缮,他作为出题人,十有八九要借着这股东风,看考生是不是真的有做官考举的天赋,而不是只会死读圣贤书的书呆子。”
他扬了扬林砚写好的策论,“科举一途,不仅仅是要会写八股,会破题,会解题,许多考生之前抱着四书五经死磕,其实不知,策论同样重要,我这么说吧。”
“你要是想考中之后,直接就进入到吏部的名单当中,那你策论的分数一定要比八股的分数高,八股高,入翰林待选,策论高,直接进入吏部名单。”
“都说内阁必出翰林,但是一届考生多少人?多少能入翰林,又有多少能真正能熬出头?可能有的人一辈子就老死在了翰林院,干什么呢?就替陛下修书,抄书,但是林砚,我问你,你自认能做到吗?让你抄一辈子书?”
林砚做不到,而且苏清言给他说的这些话,完全就是站在考官的角度上的,要不是他亲身经历过,或者是家里有人经历过,不然如何得知这些可以堪称是内幕的内容?
陈聪做的最为正确的决定之一,就是在苏清言落魄的时候把他拉上了自己的船,当了林砚的老师,哪个私塾先生,了解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