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临江楼是青溪县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城里的乡绅富户，县衙官吏宴请待客，十有八九都选在那里，在整个青溪县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小门小户的，能引来他，多半也是因为自家的吃食。

“周掌柜？稀客啊，快请坐！”不过陈聪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递了个眼神给林砚，林砚微微的点头。

周掌柜连忙回礼，目光扫过干净利落的院子，心里各种滋味齐了。

他笑着道，“陈掌柜，林掌柜，叨扰了。我早就听闻西市巷林氏豆腐坊的卤味一绝，连县城里的食客都赞不绝口，今日特意过来，一是登门拜访，二也是想尝尝两位的手艺，想着之后能合作一二。”

林砚和陈聪对视了一眼，林砚拱手，礼貌问道。

“敢问周掌柜，你想如何个合作法？”

要是论以前的话，林砚可能已经有点慌了，但是他现在气定神闲，眼神温和，但是态度却十分强势，在家里帮忙这么几天，他早就已经清楚自家卤水的赚钱速度，那简直就是一个会生金蛋的母鸡，能够惹来临江楼的注意，也不奇怪。

陈聪乐得见林砚如此变化，也不说话，站在一边，一脸冷淡，摆明了给自家老婆撑腰。

周掌柜心里有点发苦，他不是不喜欢和精明人打招呼，但是如果这个精明人在自己的对面，那这个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清了清嗓子，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陈掌柜，林掌柜，我今日来，除了想尝尝你们俩的手艺，还有一事想跟二位商量。我想求购二位这卤菜的全套方子，包括这素菜卤，荤菜卤的配比，还有这食材预处理的诀窍，我当场给个价，五百两白银。”

林砚也愣了一下，这个数字，是他之前想也不敢想的数字，但是现在随着陈聪赚的钱越来越多之后，他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林砚微微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在了石桌之上，有陈聪站在他身后，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林砚微微一笑，他直视周掌柜，慢慢的说道。

“这个钱，怕是不够吧？周掌柜。”

第88章 谈判

周掌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

他开了十几年酒楼，谈过的生意没有千场也有百场了，还从没见过多少人能对着五百两白银不动心的。

这笔钱在青溪县，足够买一座三进的大宅院，再买上足够百亩良田，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富贵日子，哪里还用得着天天守着油锅灶台，起早贪黑地忙活。

他愣了片刻，只当是俩人嫌价钱低，当即咬了咬牙，又加了码，“林掌柜是觉得价钱不合适？那好，我再加一百两！六百两白银！当场交割，钱货两清，绝无半句虚言！”

林砚见周掌柜这个样子，心里更有底气了。

六百两，对于之前的林砚，那是一笔天文数字，如果是之前的自己，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了，但是就现在，他们一天就能有一两银子左右的进账，六百两？一年半就能挣回来，还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

他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开口，自从开始读书，他就越发沉静，腹有诗书气自华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真实的。

但是这样，给了其他人一种深浅不知的感觉，十分唬人。

“周掌柜，不是钱的事，就算您出一千两，这核心的卤水方子，我们也不能卖。您是开酒楼的，该知道，一道招牌菜，最核心的就是那一口独有的味道，方子卖了，我们这豆腐坊，也就没了立身的根本。”

周掌柜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比他想象中顺利买下方子比起来相差太远了。

“林掌柜，话不是这么说的。六百两白银，你们就算守着这铺子干十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方子卖了，你们拿着钱，想做什么不行？何必守着这小铺子受累？”

“周掌柜想赚长久的钱，我们也想。”

林砚语速不快不慢，“您买了方子，无非是想在临江楼卖我们的卤味，可您就算拿了方子，没有我们俩手把手教的食材处理手艺，没有咱们的老卤水，您也未必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味道来。到时候砸了您临江楼的招牌，也坏了我们卤味的名声，两头不讨好，何必呢？”

这话正好戳中了周掌柜的心事。

这东西看着简单，实则门道颇多，就算拿了方子，没有人家手把手教，大概率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周掌柜的神色松动了些，往前凑了凑，语气也缓了下来，“那二位的意思是？有什么别的法子，不妨直说。只要能让我临江楼也做上这笔生意，什么都好商量。”

林砚见他松了口，他更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