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到了大门，他就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直直倒下去。

三天就吃了一张半的饼，考完，真的就没有力气了。

“小砚！”

陈聪大喊一声，挤开人群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他。林砚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哥哥！”芸娘也跑了过来，看着林砚虚弱的样子，急得哭了出来。

“别怕，别怕，有我呢。”陈聪紧紧抱着林砚，声音都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把林砚背起来，快步往家走。芸娘跟在后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帮着托着林砚的腿。

回到家，陈聪把林砚放在床上，给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他让芸娘先去把熬好的粥端过来，自己则是拧了一盆煮了艾草的滚烫水，给林砚擦了擦身体。

芸娘端着粥回来，小心翼翼地扶起林砚，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林砚才有了点力气，看着眼前的陈聪和芸娘，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他从下午睡到了第二天白天才醒来。

陈聪一直守在他旁边，还好的是林砚身体底子经过这段时间陈聪大力调养，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不然可能还真撑不过贡院这又冷又饿的三天考试。

这古代的科举，真难。

醒来后，看见守在旁边的陈聪和林芸。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林砚看着陈聪和芸娘憔悴的脸，心里有些愧疚。

“跟我们说什么对不起。”陈聪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你没事就好，行了，考不考得上都没关系，再不济咱们有陈林小馆，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是啊哥哥。”芸娘也点了点头，“就算考不上，我们也能把小馆开得更大，赚好多好多钱。”

林砚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不管结果如何，这两个人都会永远站在他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慢慢恢复了平静。

陈林小馆重新开门，生意依旧火爆。

林砚考完了，整个人彻底放松了，每天帮着看店，算账，偶尔去后厨给陈聪打打下手，结果一时之间，因为秀才的身份，让陈林小馆还又火了一次。

只是林砚的心里，还隐约的有期待。

会不会，真的考上了呢？

第113章 放榜

放榜前一日，永宁府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陈林小馆又一次挂出了歇业的牌。

陈聪和林砚早早的就来到了贡院门前，芸娘紧紧的跟在他们的后面，这里人多，陈聪护着两个人，艰难的向前挤着。

辰时三刻，一阵锣声远远传来。

“放榜了——！”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只见四个穿着红袍的差役，抬着一张巨大的红榜，鸣锣开道，缓缓走了过来。为首的差役手里拿着一张名单，清了清嗓子，开始高声唱名：

“院试第一名，解元，王景明——！”

“第二名，亚元，李博文——！”

“第三名，经魁，张浩然——！”

名字一个个念下去，越往后，陈聪的心就越沉，他的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林砚的手，芸娘躲在陈聪身后，差点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陈聪觉得自己本来已经做好了林砚落榜的准备，大不了就再陪他考三年，反正时间还长，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会有期待，而期待落空之后，会失望。

毕竟林砚的努力，有目共睹。

“第三十二名，林砚——！青溪县——！”

当差役洪亮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林砚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照壁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陈聪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声欢呼，一把抱住林砚，用力地转了个圈，“中了！小砚！你中举了！”

“哥哥中了！哥哥中举人了！”芸娘也跳了起来，又哭又笑，大声喊着。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对着他们拱手道贺。

“恭喜恭喜！林举人高中！”

“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真是前途无量啊！”

差役走过来，对着林砚躬身行礼，“恭喜林举人！请随我去领文书，换举人服。”

林砚这才回过神来，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陈聪，看着芸娘，三个人此时只想抱头痛哭，但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哽咽的，“我考上了。”

陈聪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永宁府。

二牛巷的街坊们纷纷提着礼物过来道贺，市场区的商户们也都来了，陈林小馆门口挤满了人，比过年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