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186)
“什么?竟敢袭击举人!”捕头脸色大变,他原本以为是什么小偷小摸,结果竟是打架伤人,在会试之前,全体上下都是紧着皮子的,生怕出事,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可是重罪!来人,把他们全部带回衙门严加审问!”
按照大律,举人有功名在身,见官不跪,殴打举人罪加一等,更别说故意袭击,意图毁坏功名前程了。这四个流氓,最轻也要判流放三千里。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押送着这群流氓到了衙门,甚至还没到衙门,这四个人就哭天抢地的喊冤了,说是有人指使的,这下好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好巧不巧,那个中年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跟着刘氏一起上京,打点着她的一应出行的管家。
听闻消息的巡检司千户赵烈冷笑一声,示意衙役把刘氏带来问话,看看她是否对自己管家所做的事了解一二。
捕头立刻道,“赵千户放心,属下这就带人去悦来客栈捉拿刘氏!”
半个时辰后,刘氏被衙役从悦来客栈押了出来。
没了刘氏,只有刘婉柔一个女孩子,当下就慌了神,也不顾自己姑姑之前对自己的嘱咐,着急忙慌的就去找了吕鸿昌,吕鸿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夫人竟然背着自己也来到了京城,而且还被抓到了衙门,当下就急头白脸的跟着刘婉柔一起赶到了衙门处。
衙门处,刘氏正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口咬死自己不知道管家所做之事。
吕鸿昌也跟着不停求情,加上那位中年管家也说是自己看不下去林举人对自己夫人冷嘲热讽,一时护主心切,猪油蒙了心,愿一力承担罪责。
面对此情此景,陈聪只觉得满心都是厌烦。
这只是勉强的打压一下了刘氏,吕鸿昌还有其他的妾,其他的孩子,都还在盯着他,只要他还和吕鸿昌沾上关系,这些他都永远摆脱不了。
第125章 和离
府衙大堂上,哭声与求情声搅成一团。
刘氏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鬓发散乱,衣衫沾了尘土,全然没了吕家主母的体面。
“大人明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管家跟了我十几年,一时糊涂犯了错,求大人看在他初犯的份上,从轻发落!!”
中年管家跪在旁边,重重磕了个响头,额头渗出血来,“都是小人的错!小人见夫人被林举人当众羞辱,气不过才一时冲动,雇了人想教训他一下,与夫人毫无关系!小人愿领所有罪责,求大人明断!”
吕鸿昌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又不得不放低姿态,“府尹大人,内子确实不知情。此事全是管家一人所为,我愿意赔偿林举人和陈掌柜的所有损失,只求大人从轻发落。”
府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出夫唱妇随的戏码,心里早已明镜似的。可管家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刘氏指使,一时之间竟也难以定罪。
陈聪站在堂下,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只想发呕。
自己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的干,供自家老婆好不容易考上举人,结果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差点就毁于一旦,最搞笑的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句“一时冲动”就能轻轻揭过。
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哭声和求情声。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吕鸿昌愣了一下,“安安,你……”
“别叫我安安。”陈聪打断他的话,语气冷得像结冰一样,“我不是吕安,从来都不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大堂中央,目光扫过刘氏和吕鸿昌,一字一句道,“府尹大人,草民今日有一事相求。既然吕老爷如此护着自己的夫人,那我便替我那苦命的母亲沈氏,向吕鸿昌提出和离。”
一句话,石破天惊。
整个大堂瞬间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吕鸿昌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陈聪,“你说什么?和离?你的母亲已经死了十九年了!死人怎么能和离?”
“为什么不能?”陈聪冷冷地看着他,“我母亲沈氏,堂堂江南沈家嫡女,当年带着万贯嫁妆嫁给你,助你从一个小小的绸缎铺伙计,变成如今的江南首富。可你是怎么对她的?宠妾灭妻,纵容下人拐走她唯一的儿子,眼睁睁看着她伤心过度,郁郁而终。”
“从吕安走失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死了,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就是吕安,那现在,我作为她唯一的儿子,替她向你提出和离,有何不可?”
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她比谁都清楚,一旦沈氏和吕鸿昌和离,她这个从沈氏的陪嫁丫鬟,一跃成为主母的人,就真的没有婆家替自己撑腰!没有撑腰的人,那吕家的家产也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