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187)
“不行!我不同意!”吕鸿昌厉声喝道,“沈氏生是吕家的人,死是吕家的鬼!她的牌位还在吕家的祠堂里,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她不愿意。”陈聪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还活着的时候,你就能纵容一个下人故意搞丢她唯一的儿子,她死了,你还要用她的牌位,霸占着她的嫁妆,吸着沈家的血,来成全你吕家的脸面,直到现在,你突然发现,你只有沈氏给你生的这一个儿子了,才着急忙慌的开始找他了?”
“你胡说!”吕鸿昌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我对沈氏一直很好!”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
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突然从大堂门口传来。
又遇变故,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苏清言带着两个穿着素色衣衫的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虽然上了年纪,行动之间却依然十分利落,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神色肃穆。
“苏先生?”陈聪和林砚都有点意外,没想到苏清言竟然在这种时候来了,连忙拱手行礼。
苏清言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身后的两人,温言道,“府尹大人,这位是当年沈氏夫人的贴身大丫鬟,青嬷嬷。这位是江南沈家的大管家,沈忠先生。他们是听闻沈夫人的遗子找到了,特意从江南赶来,希望能认回他们的外姓小少爷。”
青嬷嬷和沈忠走到大堂中央,对着府尹深深鞠了一躬,掏出了各自的文牒,自有衙役接过来递给府尹查验。
接着,两人转头看向吕鸿昌,尤其是青嬷嬷,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吕鸿昌,你还有脸说你对夫人好?当年夫人怀着小少爷的时候,你就和刘氏勾搭在一起!小少爷出生后,你就有意无意的开始冷落夫人了!”
“只不过夫人有了小少爷,一心只想着小少爷,不愿意和你计较而已!”
“上元节那天,是刘氏故意说自己肚子疼,让小少爷一个人在灯会门口等她!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刘氏却在你的身边!小少爷丢了之后,夫人日夜哭泣,眼睛都快哭瞎了,你口口声声说派了多少人去找小少爷,却每天磨洋工!”
“夫人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你吕鸿昌。她留了亲笔信,本想让沈家帮她继续寻找小少爷,只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她就咽气了!”
青竹嬷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颤抖,正是沈氏死前的亲笔信。
沈忠也上前一步,拿出一块刻着“沈”字的玉佩,“府尹大人,我是江南沈家的管家。我家老爷说了,当年沈家嫡女沈氏,错嫁吕鸿昌,受尽委屈,含恨而终。如今沈氏唯一的儿子提出和离,沈家也愿意替沈氏完成和离,接回沈氏的牌位和大少爷的族藉,入沈家。”
他转头看向陈聪,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小少爷,老奴来晚了。老爷和夫人都很想你,沈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沈家的人,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陈聪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看着那张泛黄的亲笔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但是这不是他的情绪,是属于原主吕安的。那个三岁就被拐走,受尽苦难,最终死在了人贩子的毒打之下的人,终于等到了他的家人,等到了迟来的公道。
他对着沈忠和青嬷嬷,深深鞠了一躬,“多谢。”
吕鸿昌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张沈氏死前留下的亲笔信,看着青嬷嬷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沈忠手里的沈家玉佩,终于明白,他不仅仅是彻底失去了这个儿子,也将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脸面。
刘氏更是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她知道,一切都完了。一旦失去了吕鸿昌的庇护,没有了吕家主母的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府尹看完沈氏的亲笔信和沈家的信物,点了点头,“吕氏宠妾灭妻,甚至对自己的亲生子也下此毒手,实为万恶之源,且沈家也愿意接回沈氏牌位,本府准了。即日起,沈氏与吕鸿昌解除婚姻关系,沈氏牌位由沈家接回!”
他又看向已经瘫软在地上的管家和刘氏,脸色一沉:“管家故意伤人,意图毁坏举人名节,判处流放三千里。刘氏纵容下人,知情不报,杖责四十,逐出京城,永不得入京!”
“不要!老爷救我!”刘氏尖叫着扑向吕鸿昌,却被衙役一把拉住,堵住了嘴,拖了下去。
吕鸿昌看着她被拖走的背影,又看了看陈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一脸的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