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21)
民不与官斗,放在古代,这可是实打实的身份差别!
他本来只是来摸个张万山的行踪,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搭上了赵烈这条线!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别说喝两杯,就是陪喝一整夜,他都乐意。
陈聪半分犹豫都没有,大步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在赵烈身边坐了下来,不需要苏辞动手,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先给赵烈的酒杯满上,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举起酒杯对着赵烈郑重一拜,“多谢千户大人赏脸!这杯我敬您!”
赵烈见状笑得更开怀了,拿起酒杯跟他重重一碰,仰头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痛快得很。
旁边的苏辞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愣在了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本来是找陈聪来当临时挡箭牌的,结果人家先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转头就跟他要挡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起酒来了?这发展,简直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苏辞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索性坐在琴桌旁安静当个背景板,看着这两个刚认识不到半柱香的男人,把他这里的酒当水一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话题很快就落到了张万山身上。
第13章 清韵楼-4
赵烈西北出身,本就能喝,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陈聪居然和他一起能喝。
对于男人来说,喝酒的方式往往能很直观的看出一个人的性格,陈聪毫不拖泥带水,说喝就喝,一杯接着一杯,脸上浅浅的红了一片,但是他的动作依然还是很克制。
最起码,没有借着酒劲,对坐在旁边的苏辞多看两眼。
陈聪心里门儿清,古代酒水昂贵珍稀,这些花楼之中的酒大部分都是掺了水的,在现代完整的酒水工艺产业链的锤炼之下,他的酒量,比这些古代人只会好,不会差。
苏辞一看就是这位军官的心上人,什么风最有效?那就是枕头风啊!
自己能知道张万山的消息,不就是靠的张婶给刘掌柜吹的枕头风?让苏辞开心了,赵烈自然也开心。
老婆开心,日子才会过得舒心。
他为数不多的英文储备里,就有妹妹教给自己的话。
happy wife,happy life。
半壶酒下肚,桌案上的气氛愈发热络,赵烈行伍出人,本就是豪爽性子,酒过三巡,话匣子彻底打开,放下酒杯大力的拍了拍陈聪的肩膀,粗着嗓子追问:“你小子别光说有仇,跟本千户说说,张万山那狗东西做了什么了?他坑你钱了?还是砸你买卖了?”
陈聪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抬眼看向赵烈,语气坦荡又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一五一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干净。
“我家兄弟林砚,是西市巷卖豆腐的,父母走得早,带着个七八岁的妹妹过日子,本本分分,从没惹过谁。”他声音沉了几分,“大半年前,张万山撞见了卖豆腐林砚,看上了他的模样生的好看,就天天派人上门威逼利诱,要逼他去张家做男妾,林砚不肯,他就派混混天天堵门,砸豆腐摊,抢卖豆腐的钱,甚至拿他妹妹要挟,逼得他连门都不敢出,报官也没用。”
他顿了顿,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我是他兄弟,帮他打跑了几回混混,可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张万山在镇上势大,光靠我一双拳头,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我来这清韵楼,就是想先摸清他的行踪,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别再骚扰我家兄弟。”
他说得字字恳切,没有半分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卖惨,只把张万山的龌龊,平平静静地摆了出来。
说完了之后,原本旁边一直安静当背景板的苏辞,忽然淡淡开了口,补了一句,“张万山这德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他也盯上我了,时不时往我这儿跑,还放话说要给我赎身。”
苏辞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底带着几分嘲讽,“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上个月玉棠来了清韵楼,他马上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天天泡在玉棠院里,别说我这儿,连他万顺钱铺的生意都懒得管了。听说为了哄玉棠开心,又加高了印子钱的利,这下好了,利这么高,谁还愿意找他借钱?没人借钱,他养的那些人也没了收入,搞得下面的人怨声载道,连带着不少人还恨上了玉棠,私底下没少说他是狐狸精。”
他抬眼看向赵烈和陈聪,又补了句关键的,“我家小厮和玉棠那小厮经常互相交流,听玉棠小厮说过,他这人其实戒心很重,别看现在天天在玉棠院里挥金如土,酒得不少,只有一次说漏嘴了说他有个账本,让玉棠放心跟着他,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