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25)
他的突然诈尸把玉棠吓了一大跳,他守在外面的手下只当老大又在跟玉棠吹嘘,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直到早上,玉棠才一脸疲倦的打开门,示意张万山的手下把他扶走。
送走了宿醉的张万山后,玉棠趁着清韵楼还没开门的时候,避着人溜进苏辞的雅间,一坐下就倒尽了苦水,从张万山的油腻蛮横,到他酒后吹嘘,一脸的厌弃之色。
第15章 苏辞
晌午日头正盛,苏辞的雅间里燃着冷香,就算是在清韵楼这种地方,他能被人称之为一声“苏公子”也不是白来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又淡又雅,但是这种调调又十分得那些爱附庸风雅的文人喜欢,只不过他们现在遇到了一个比他们更强的赵烈,就都不敢来和赵烈抢人了。
玉棠坐在苏辞的桌边,翻来覆去倒着昨夜的苦水,从张万山的油腻蛮横,说到他酒后没分寸的混账行径,絮絮叨叨没个停歇。
苏辞的桌上摆着一幅字帖,这是赵烈花费半个月辛苦替他找来的,正准备静心临摹,听得满心不耐,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了玉棠。
“嫌烦?那你不接他的单不就完了?关了院门不见,他还敢硬闯这清韵楼不成?”
他性子骄傲,素来瞧不上玉棠既贪着张万山的重金缠头,接下之后又满腹怨怼的样子,还扰了自己临摹字帖的功夫,话里那是半分情面不留。
玉棠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心里的酸气和不服气跟着就涌了上来,他也不是一个绵软的人,当下就含沙射影地怼了回去。
“苏公子说得倒是轻巧,不是谁都有你这般好运气,能得赵大人青眼,整个清韵楼没人敢逼你半分,我要是有你这靠山,也能说这种硬气话。”
他抬眼瞥着苏辞,带着点赌气的狠劲,想着人高马大,相貌已经算是堂堂的赵烈,又想起赵烈平日里对苏辞那恨不得贴上去的劲儿,拐弯抹角的再补了句。
“既然苏公子这么看得开,要不咱们换换?反正张万山之前也喜欢你喜欢得紧,你替我应付几日,让我也享享清闲?”
这话一出,苏辞手里原本握着的笔被他重重的放在了笔架之上,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就对张万山那油腻货色厌恶至极,玉棠这话正好踩中了他的雷区,一双清冷之中又带着几分勾人的眼冷冷扫过去,语气已是寒冷至极。
“自己贪那点银子,别往我身上扯,滚出去。”
不等玉棠再开口,他直接扬声叫着自己的小厮,冷着脸把人直接轰出了雅间。
玉棠被小厮客气的请出了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着一肚子火回了自己的院落,关上门就狠狠啐了一口,暗骂苏辞假清高。
不过这始终不是个解决办法,骂完往软榻上一坐,他打开了自己的小银箱,指尖摩挲着里面沉甸甸的银锭,心里飞速盘算起了其他的法子,他早受够了张万山,只想着再从这老东西手里诈够够他之后用的银子,够自己赎身跑路就行,可眼下张万山天天点他牌子,这是让他半分都脱不开身。
忽然他脑子一转,想起之前听楼里小厮嚼舌根,说张万山迷上他之前,还天天盯着西市巷一个卖豆腐的小郎君,还一门心思想强娶回来当男妻还是男妾来着,后来有了他才作罢。
玉棠眼睛瞬间亮了,心里有了主意。
不如把这卖豆腐的小郎君重新在张万山面前提起来,多吹几句枕边风,勾得张万山重新盯上他,自然就没功夫缠自己了,到时候他正好趁机捞够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跑路。
玉棠被小厮轰出门之后,苏辞脸上的寒意半点没散,再也没有心思看赵烈给自己找来的字帖,浑身都在散发着低气压。
他气的从来不是玉棠那点酸话,欢场待久了,他早就自己给自己戴了一个面具,把真实的自己藏了起来,但是赵烈可能看不出来,玉棠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所以他一句话,就戳中了自己那点说不出口的心思,他对赵烈,从来不是全然厌烦。
那糙汉一身铁血气,看着蛮横,对自己可是恨不得把心都剖给自己看。
越想越烦,苏辞猛的站了起来,扬声叫来了贴身小厮,拉开抽屉,拿出来了一块灰色的玄铁腰牌扔了过去。
腰牌上刻着“青溪巡检司千户赵”,是赵烈的个人信物,赵烈留给他,就是为了方便他给自己递信,只不过苏辞一直傲着,从来不用。
“拿着这个,去千户所找赵烈。”
苏辞别过脸,因为还在气头上,耳尖微微泛红,白玉一般的脸上也泛上了一丝薄红,看上去格外的动人,不过和他的脸色不同,语气依然是硬邦邦的,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