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5)
而且看上去环境简单,还不用费心思想着怎么融入了。
他本就不是来当少爷享福的,有个落脚处,有口饭吃,把他买自己用的钱赚够了还给他,然后再徐徐图之吧。
陈聪点点头,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哎哟,一头的泥,他都觉得自己埋汰。
“我叫陈聪,随便你以后怎么叫我都成。”
林砚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悄悄落了半截,语气也松了些:"地方小,西边那间杂物间我收拾出来了,你先住那里。"
陈聪点点头,刚想朝那个杂物间走过去,后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跑了出来,约莫七岁,穿着打补丁的粗布小袄,洗得干干净净,小脸圆圆的,眼睛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亮得很。
这一家人的基因都还不错,长的都还挺好看的。
她一头扎进林砚怀里,脆生生喊了声"哥",随即探出头,怯生生又带着警惕地看向陈聪,小手紧紧攥着哥哥衣角,身子往后缩了缩。
这是林砚的亲妹妹,林芸。
陈聪看着那双大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酸楚瞬间从心底漫了上去。
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陈悦。
当年父母意外离世,妹妹也是这么大,也是这样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每次送她去学校上学的时候,两兄妹为了互相不让对方担心,都是分开之后再偷偷的抹眼泪。
他这辈子拼尽全力活着,唯一的执念就是护着妹妹平安长大,临死前唯一安心的,也是妹妹有了着落。
眼前这对兄妹,和当年的他与妹妹,简直一模一样。
"芸娘,别怕。"林砚揉了揉妹妹的头,语气是陈聪从未听过的柔软,和集市上砍价时的冷硬判若两人,"这是陈大哥,以后住在咱们家,帮咱们干活。"
芸娘眨了眨眼,对着陈聪规规矩矩鞠了一躬,细声细气喊:"陈大哥好。"
"哎,你好。"
陈聪连忙应声,下意识想摸兜给小姑娘掏点糖,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自己身无分文,不仅身无分文,而且还脏兮兮的,他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脸部表情,对着小姑娘露出尽量温和的笑。
林砚让芸娘去淘米煮饭,他进屋给陈聪抱来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是他自己的,虽然短了点,却浆洗得平整干净,他示意陈聪去旁边的隔间,"锅里烧了热水,你先换身衣服,擦个身子,准备吃饭。"
“还用啥热水啊,不用你费心了。”
陈聪接过衣服随手放在一边,目光扫到了院角空了大半的水缸,快步的走到了那里,把自己身上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脱了下来,趁着芸娘没出来的时候,拿了块布巾尽可能快的把自己身上擦洗了一次,然后又拎着桶,直接对着自己兜头浇了下来。
终于把自己倒腾得算是干净了一点,他直接把身上那一身脏衣服团吧团吧塞到了地上,快速的把林砚给自己的衣服草草的穿上,他发现这具身体的头发虽然略长,但是比林砚比起来短多了,也不知道古人能不能允许自己剃个寸头。
他把脸一抹,露出了棱角分明,冷厉又帅气的脸,转向了林砚。
"有什么活只管说,挑水,劈柴,烧火,这些力气活我全能干。"
他补充了一句。
“我还会洗衣服,这一堆衣服别管,我等会晚上自己来洗。”
他不是吃白饭的人,既然林砚花钱把自己买了,他现在就是自己的老板,就得办人家的事,更何况,他打心底里想也帮衬这对兄妹。
林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麻利的就收拾好了自己,而且还这么主动,他原本做好了要磨十天半个月才能让这刺头听话的准备,没想到刚到家对方就主动要干活,他顿了顿,也没客气,指了指院角水缸:"那行,你先帮着挑两缸水,井就在巷口。"
"小事。"
陈聪二话不说,拎起墙角的两个木桶就出了门,一米九的大个子,挑着两桶满当当的水,走得稳当又轻松,来回三趟,院里大小水缸全挑满了。
回来见林砚正蹲在灶房烧火,陈聪几步走过去,伸手把林砚攘到了一边。
"我来烧水,你忙别的去。"
爷爷奶奶家也是土灶,年龄大了,他不放心两老人烧火做饭,都是自己大包大揽,烧火这事对他来说熟得不能再熟,拉风箱,添柴火,动作又快又稳当,没一会儿,灶膛里的柴火就烧得旺旺的,火苗舔着锅底,半点浓烟都没冒。
林砚站在一边,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好惹气息的高大汉子,蹲在小小灶坑前认认真真往灶里添柴火,宽实的后背几乎把整个灶门都挡住,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