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6)
他独自撑了三年,从一个半大孩子到要护着妹妹、撑起这个家的大人,受了多少欺负,咬了多少牙,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旁边突然有了个能帮自己挡事的人,那根绷了三年的弦,终于松了一丝。
锅里的水刚烧开,林砚转身准备去做饭准备三人的饭食,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哐哐"的暴力踹门声,伴随着污言秽语,瞬间撕碎小院里的平静。
"姓林的!开门!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张老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不开门,我们就砸了你这破豆腐坊!”
"一个卖豆腐的穷小子,装什么清高?乖乖跟我们去张府当你的男妻子,张老爷说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这磨豆子强?"
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门闩哐哐作响,单薄的木门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能破掉一样摇摇欲坠,门框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林砚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几乎是下意识冲到后屋门口,把刚探出头的芸娘一把死死护在怀里,脊背挺得笔直,可攥紧的拳头却在微微发抖。
他不怕起早贪黑的苦,也不怕磨豆腐磨得满手是茧,就怕这些上门的流氓,自从父母死之后的三年里,他被这群人骚扰得快疯了——报官没用,反抗又打不过,连带着妹妹跟着他担惊受怕,夜夜做噩梦。
他正准备大声的呵斥的时候,一个人从厨房里走了起来。
陈聪手里拎着一根棍子,那是他随手从灶边抄起来的那根胳膊粗的烧火棍,棍头还带着炭火的余温,黑黢黢的,看着就瘆人,一米九的大个子往那扇木门后一站,直接把整个门堵得严严实实,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他回头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林砚,还有躲在哥哥怀里、吓得眼圈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的芸娘,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混街头时那股子不要命的悍气。
"带着芸娘回屋,锁好门。"陈聪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来会会他们。"
话音落,他伸手一把拉开了门栓。
门外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把林砚逼出来,门突然开了,一个个的反而惊了一下,互相撕扯着站定了,等他们站稳抬头,看到堵在门口的陈聪时,全都愣住了。
男人太高了,比他们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头还多,宽肩窄腰,一身肌肉把粗布衣撑得紧绷,手里攥着根烧火棍,黑沉沉的眼睛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他们,浑身的凶气压得人瞬间喘不过气。
陈聪掂了掂手里的烧火棍,往前跨了一步,顺手把院门关上了,他动了动自己的脖子,脸上挤出来了一个比他们这些街头混混更混混的笑容。
"哟,哥几个,挺有精神的嘛?”
第4章 谁才是混混
门口几个混混被陈聪的气势镇住,愣了两秒,领头的那个最先回神,啐了口唾沫,梗着脖子叫嚣:"你他妈谁啊?敢管张老爷的事?我劝你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身后几个跟班也跟着壮声势,污言秽语不断,显然是在这条小小的巷道里面横惯了,根本没把陈聪放在眼里。
陈聪嗤笑一声,里底尽是冷意。
这种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他混街头时见得多了,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唯有拳头够硬,才能让他们闭嘴。
他懒得和他们多废话,他用烧火棍指了指那几个人,懒洋洋的。
“一起上?还是挨个来?”
领头的人忌惮着陈聪手里有烧火棍,对着他身边的几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们犹犹豫豫,互相推挤着,想要用人数多来包围人数少。
陈聪可不怕这个,以前在街头混的时候,他可是街头一霸,要不是陈悦恳求他脱离这种所谓的街头生活,他说不定已经混成个中层往上了。
其中一个人嘴里哇哇大叫着扑了上来,陈聪侧身躲开,同时烧火棍狠狠对准了他的膝盖,不偏不倚砸在了这个人的膝盖上。
他还收了力的,但是这个烧火棍的表面凹凸不平,现在又是盛夏,古代人穿的衣服也是薄薄的一层,只听到那个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就抱着膝盖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混街头这么多年,打哪里最疼,陈聪简直不要太清楚了。
毕竟自己也是从最开始挨揍,再到按着别人揍爬上来的。
剩下几个混混脸色骤变,一窝蜂的也举着拳头冲了上来,可他们平日里只会欺负老弱妇孺这种手无寸铁的老实人,哪里是常年打架,一身蛮力的陈聪的对手?
陈聪脚步站得稳稳的,把背后的门护得严严实实,烧火棍舞得虎虎生风,招招往疼处打,不致命,却能瞬间让他失去反击的念头,不过三五下,几个混混就哭爹喊娘,要不捂着被敲得火辣辣的胳膊,要不就是腿上一道道的血痕,东倒西歪摔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