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63)
身侧的沈玉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珍珠,更是两眼放光,凑过去盯着珠子看了半天,心里十分满意张万山的上道,再次起身给两人满上了酒,软声哄着他们继续推杯换盏。
一场岌岌可危的谎言,被陈聪歪打正着圆了起来。陈聪送了东西之后,和守在外面的几位护院各自打了声招呼,也没多留,转身走出了小院,直到走出了整条小巷后,后背才稍微放松了下来,快步往街对面的茶坊,和赵千户汇合去了。
和乐融融的宴席一直快要到宵禁才散。
张万山喝得酩酊大醉,被护院扶上了马车,送回了宅院,满脑子都是赵烈倒了之后,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还有怎么狠狠责罚那个掉链子的护院,压根没想起要去书房的暗格看看,更别说发现里面的东西早已不翼而飞了。
送走了张万山后,小院里,烛火还亮着。
席面不用管,临江楼的伙计明天自会来收拾,沈玉棠屏退了伺候的人,亲自用温热水绞了帕子替周明德擦着脸,周明德顺手一拉,他就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窝在了他的怀里。
沈玉棠特意的把自己的衣服扯松了,周明德一拉,手就探了进去,他熟门熟路的开始揉着沈玉棠身上的软肉,听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大人,您看那个巡检所的赵烈,平日里眼高于顶,连您的面子都不给,张老爷所求之事,真那么容易做到吗?”
四下无人,沈玉棠深知周明德有时候喜欢在院子里幕天席地的胡来的癖好,他挑开了一点周明德的衣服,继续说道。
“我听说他品级不低,万一他乱说话捅到府城去,影响了您之后的评考可怎么办?您任期就快到了,要是评个上上考就要高升了,可不能让他给您添乱啊。”
这话正戳中了周明德的心事。
他在青溪镇任满三年,下个月就要迎接吏部评考,能不能再进一步,全看这次的考评。他心里门清,自己这些年收的钱和张万山做的那些交易,但凡漏出去一点,别说高升,连乌纱帽都保不住。
但是他已经跟沈玉棠说了,如果自己一旦高升,他去哪里,也要带着沈玉棠一起走。
听着沈玉棠的话,周明德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赵烈这个千户直属府城卫所,不归他管,平日里眼高于顶,拿人从来都不跟他打招呼,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钉。
如今任期将满,绝不能让这个莽夫坏了自己的好事。
“放心。”周明德拍了拍沈玉棠的背,语气冷硬,“明日衙门一开,我就好好查查他的错处。他不是爱管闲事吗?我就参他一个纵容兵卒扰民,随意干预地方政务的折子,先让他忙于自辩,看他还怎么给我添乱。”
沈玉棠目的达成,眉开眼笑,连忙凑上去软语哄着,使出了浑身解数,好一夜春色无边,温存可人。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天还没完全亮起来的时候,青石板路上还沾着晨露,县衙的朱漆大门还没开,一群衙役都还没上值,门前的鸣冤鼓前,已经站了两个身影。
林砚穿了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脸的坚定。
他的身侧牵着自己的妹妹林芸,小姑娘手里抱着一个木盒子,仰着小脸,看着自己的哥哥。
林砚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沉重的鼓槌,用尽全身力气,一下下敲响了面前的鸣冤鼓。
咚!咚!咚!
这是开国元君定下的规矩,鸣鼓之人,以自己性命担保鸣冤。
这是一口要不你死,要不我亡的鼓,一旦响起,当地的最高行政长官必须最快处置,如果县衙一级无法决定,那就一层一层往上报,直到苦主事毕。
青溪镇,大概已经有十来年没有敲响过这口鸣冤鼓了。
极富特色,厚重悠远的鼓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传遍了整条县衙前街,也惊醒了整个青溪镇。
夜间守衙的差役瞬间慌了神,还没来得及开门阻止,门外的林砚放下鼓槌,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亮,大声说道,“草民林砚,状告青溪镇商户张万山,开设赌坊,放印子钱盘剥百姓威逼良民!草民有凭有据,求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
他再次持起鼓槌用力的敲打了下去。
鼓声传远,整个青溪镇的天,从这一刻起,要变了。
第42章 鸣冤鼓-2
咚,咚,咚!
清晨,鸣冤鼓的震响,像惊雷劈开青溪镇的晨雾,不仅震醒了县衙的差役,也顺着风传遍了整个青溪镇。
大家也不买菜了,做生意的也基本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门板,纷纷朝着县衙的方向走了过去。
“是谁?”
“不知道啊,谁在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