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67)
“现在!即刻押入大牢!待我细细审讯!”
他又看向了林砚和陈聪,陈聪已经把手从自己的怀里拿了出来,空空的,周明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他强打精神,对着两人说道。
“本县判决,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人现在不可擅离青溪镇,本县需随时询问于你们,再和疑犯张万山的供词进行互相对比指认!”
他再次把惊堂木高高举了起来,重重落了下来,色荏内厉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公堂,“传令!押送入堂!收下诉状和请愿书,此案关系重大,本县需得仔细研判,择日再开庭审理!”
先,先稳住他们再说。
不能再让他们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会说出多少腌攒事呢,不能让他们公布于众!
陈聪抱着芸娘,靠到了林砚的身边,芸娘马上一手抓住了自己哥哥的衣服,林砚看了一眼陈聪,陈聪咧嘴,对他一笑。
林砚心里一酸,差点当堂落泪,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心神之后,张万山浑像是失了魂一样,被一众衙役押着往后衙的监狱之处走去,在经过陈聪时,张万山突然一个激灵。
他狠狠的瞪着陈聪,蓄积了力气,正想啐他一口的时候,他的脸颊之上突然传来一股剧痛。
他不可思议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站在旁边,气得一整张脸都红了,原本清冷的眉眼也染上了不少生动之色的林砚。
林砚狠狠的一巴掌打向了他,怒吼道。
“滚!”
第44章 府城
马车轱辘碾过郊外的碎石路,带着止不住的颠簸,一路往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盛夏的风卷着路旁边的花香鸟语,从掀开的车帘一角钻进来,又是一个剧烈的颠簸,苏辞眉头紧锁,手紧紧扣着马车窗框,坐在马车软垫之上,哪怕是已经铺了足够多层,他依然被撞了好几次头。
他靠在铺着素色软褥的车壁上,膝盖之上放了一个木盒子,木盒子里面装的着不是其他东西,正是他写好的第二份诉状,还有就是陈聪费尽心思的从张万山房里偷出来的那些账本。
在清晨,县衙方向的鸣冤鼓震响时,赵烈直接走进了清韵楼,掏出了自己的五百两银票拍在桌上,要给苏辞赎身。
清韵楼的老鸨百般推诿,千般不愿,最后苏辞还加上自己三年攒下的三百多两银子,断了老鸨所有的念想,不带走任何东西,只带着一直跟着自己的贴身小厮青竹,跟着赵烈,离开了清韵楼。
出了清韵楼之后,赵烈便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林砚此次的目的很明确,如果周明德不想让张万山当众说出更多的事情的话,那他必须要把张万山押入牢里,之后他就可以和张万山再从长计议,把审讯的过程无限拖长,只靠林砚的诉状,是没有办法撼动周明德的。
周明德依旧稳坐公堂,青溪镇是他经营多年的地盘,要想动他,只有府城的巡按御史署能动他。
大靖的御史台,是开国元君亲定的规制,位于帝都的中枢设总堂,各府城分设巡按署,专司纠察百官,查办贪腐之事。
入御史台者,在科举类目上还需得单考一科,必须要熟读律法才可以,而且元君定下了规矩,他所设定的御史台,只收几类人。
一是从铁面无私的清流谏臣家中聪慧玲珑,不涉家族爵位之争的旁支子弟,二自己就足够富庶,不受地方利益裹挟的富商子弟,而且一旦入职御史台,不领州县府城的俸禄,直属中枢调遣,以彻查贪官污吏为终身使命,权柄所及,专管官吏风纪,是属于元君替陛下管理百官的一双眼睛。
马车又是一颠,苏辞又撞到了一次头,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清言。”
赵烈拉开了车帘,唤了他的本名,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样?没事吧?”
苏辞,不对,现在应该是恢复了本名的苏清言抬眼,压住了眼里的恼怒。
“回来的时候,得走水路了,水路比陆路更快。”
要不是他实在担心赵烈这个只会耍刀子的老大粗不明白御史台的规矩,到时候问起话来说不清楚,他也不至于受这种罪。
赵烈重新放下了自己的车帘,握紧了自己的马绳。
“好,都听你的,忍一下,我们尽量在日落前赶到府城。”
苏清言点了点头,重新抱紧了自己膝盖上的那个木盒子。
***
惊堂木再次重重拍下,震得公堂余音不散。
好不容易把张万山押下去了之后,周明德坐在公案后,脸色青白交加,后背上的冷汗早已把官服浸透。
见张万山终于被收监,堂下沸腾的民怨终于平息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