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71)
赵烈想了一下,还是如实回话,“回大人,诉状由本案首告青溪镇西市巷商户林砚口述,另有一熟悉律法人士执笔所写,应他所求,并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他的名字,至于这个账本,则是由原本属于林砚的帮佣陈聪,自告奋勇,改换姓名潜入到张万山府中所得。”
李御史点了点头,合上木盒沉声道,“此案事关朝廷命官贪腐,干系重大,赵千户,我有一个请求,你若今晚无事的话,就直接住在御史署,我们须得仔细商量,断不能给周明德反应的时间!”
赵烈倒是无所谓,不过他想起了苏清言,略有点不安的问道。
“那李大人,我带来的人……?”
李御史爽朗一笑,“自可一起,既是赵大人带来的人,那也是我们御史台的客人。”
赵烈这才心头一松,退出偏厅后,寻到站在树下的苏清言,机灵的下人已经过来领着人准备去御史署的后院了。
苏清言浑身都在痛,但是他听到赵烈转述的话之后,略一思索,低声说道。
“不妥,你最好和这位李御史再次强调,如果可以的话,今晚乘船出发,顺水路而下,明日早晨就可到青溪镇,要的就是要让周明德反应不过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第46章 烟雾弹
苏清言的话音刚落,两个人原本以为已经无人所在的偏厅门突然被打开了。
御史李嵩从门里走了出来,拊掌夸道。
“这位兄台,你这说的,和我所想一模一样。”
赵烈心里瞬间一紧,下意识的转身护着苏清言,不让他轻易暴露在人前。
可李嵩是出了名的眼尖心细,这样子是糊弄不过去的。
苏清言在背后轻轻的拍了拍赵烈的背,从他背后绕了出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动作端方有度,声音清朗平稳,“晚生苏清言,见过李御史。”
李嵩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猛的一愣。
眼前的青年身着青布长衫,眉眼清正,但是最让他觉得似曾相识的是,是他的脸。
一张让他觉得莫名熟悉,但是在细微之处,又用不同的脸。
他心情十分复杂,一时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苏先生的言谈举止,颇有故人之风。”
苏清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接话,只垂眸躬身道,“大人谬赞,晚生不过是有幸读了几年律法书而已,不敢当此夸赞。”
李嵩看着他避而不谈的样子,心里的疑念更甚,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官场沉浮多年,他自然懂什么叫点到为止,眼前这青年虽然看面相十分相熟,可无论他是谁,能说出刚刚那些话来,足以说明他对于御史署的办案的一应流程应该十分熟悉。
他收敛了思绪,沉声说道,“那如苏先生所说,夜间乘船,晨日到达青溪镇,那如果周明德早有布置,那御史前去岂不是扑了一场空?”
苏清言上前一步,缓缓道出了在心里盘算了好几次的计策。
“晚生倒有一计,姑且一说,是否要采纳,端看御史定夺。”
他顿了顿,得到了李嵩的点头之后,才继续说道。
“首先,御史台不妨明面上放出风声,就说听闻青溪镇鸣冤鼓响,有大案,考量到御史台平日职责,定于三日后启程,前往青溪镇旁听周明德审案。”
他抬眼看向李嵩,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周明德本就心虚,但是他若听闻御史台三日后才到,必然会在这三天时间和张万山进行串供,销毁残留的证据,自然就没有空四处打探御史的行踪了。”
“此人尚且存有侥幸心理,绝不会狗急跳墙立刻动手。明面上,御史们三日后才启程,但是李大人则是在赵大人的掩护之下,今晚就动身!府城到青溪镇走临江水路,顺流而下不过三个时辰,神不知鬼不觉,天亮前就能抵达,打他个措手不及。”
“妙计!”李嵩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定案,“就按你说的办!本官这就点两名新晋御史一起随行,略做掩饰,避人耳目,今晚就乘船赶赴青溪镇。对外只说本官三日后启程,连署内属官,也只放这个消息出去。”
话音落,他立刻传令下去,一面让书吏拟好告示,明明白白贴在御史署门口,写清三日后赴青溪镇旁听审案,一面暗中调遣两艘不起眼的快船,备好随行御史署人手,封条与秘密印信,定于入夜后在江边码头集合。
夜色渐浓,府城的街巷渐渐静了下来,但是位于府城中心的御史署,突然有杂役开始涂上浆糊,接着,贴上了一张大大的告示。
这下,不少晚归的路人凑了过来,此处文风浓厚,自有不少识字之人大声的念了出来。